call me 佐小白ww(谢吙柴赐名233)
佐助本命,佐鸣佐无差ww
宇智波三四五件套都吃
荼岩/瓶邪瓶/黑花/高桂高威
偶尔开个车
原著向爱好者
也因此并不知道糖为何物【挥手死】
岸本老贼我要跟你谈人生
 

十年【cp佐鸣/700+设定/BE】

因为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物件莫名其妙的碎了,于是产生了无比报社的冲动诞生了这篇文【远目。

这篇文从各个角度来说都没,有,糖【躺平】,失忆梗主线,而且最后结尾也是BE。咦为什么一到佐鸣就开始发刀,我要反省一下...但总之是一篇放飞的文,请小伙伴们吞不下去不要硬吞,我就是为了写着爽的【拖出去打死】。

以及前传在这里http://uchihanonaruto.lofter.com/post/1df21c8a_b17d0bd

所以想看因为太爱所以分开这样老旧话题的小伙伴们,捣枣。

--------------------我是听着摇篮曲写BE的分割线--------------------------

新来木叶医院实习的女医疗忍者抱着厚厚的一摞档案,往春野樱的办公室跑着。印有大红色标记的档案集,意味着这个病人十分特别,而厚度也说明这是至少积累了近十年的病例。

她这是第二天上班,因为自己的疏忽迟到了,心里有些慌,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怀里的档案袋飞了出去,甩出了最上面的几张档案。她爬起来急忙把这几张纸塞回去。可是这么严重的长期病例,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得了什么病,于是偷偷瞄了两眼。然而一看到病例第一行她就惊住了,因为病人姓名那一栏,写着漩涡鸣人。

火之国木叶忍者村第七代火影,漩涡鸣人,出任火影十年来一直很受村民爱戴,外交内政处理得体,而且十分具有他直截了当的风格。在他就任之前娶了日向本家的大小姐日向雏田,获得了木叶最具势力的日向家族的全力支持,再结合他当年在四战中的功绩,逐渐打通了木叶错综复杂的高层政治势力,为他就任火影奠定了关键的政治基础。

鸣人在窗户前打着哈欠,“我说啊小樱,今年真的不需要检查了啊,我跟九喇嘛明明一直都很和谐的,而且今天我真的要干不完活了……”

“反正你不是天天都加班的吗鸣人,”小樱把仪器准备好,拍着皮椅示意他坐过来,“而且检查和往年一样很快的。”

鸣人坐下,小樱把一个连着诸多线的机械头盔固定在他头上,再把一些连着仪器的线接到他手腕处。她回到仪板前面开始操作,然后对着变化的脑电波图和数据做着笔记。

突然门外匆匆跑过去一个人,似乎撞到了另一个人,后者埋怨问怎么了,前者努力压低着声音,但是那回答还是从开着的侧窗里传了进来,“宇智波佐助,那个宇智波佐助回来了!”

小樱的笔掉到了地上。鸣人托着下巴似乎根本没关心外面人的声音,见状问道,“嗯?怎么了小樱?”

小樱弯腰捡起来笑笑,“手滑了,没什么。”然后她紧张到有些僵硬地看向仪器板,鸣人的大脑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紧张,注意力集中,欺骗……任何这些征兆都没有。她暗暗松了口气,给鸣人把头盔摘下来,“好啦,今年的检查搞定了。火影大人你快回去忙吧。”

“小樱你我是同班同学,就不要在私底下这样调侃我了吧。”鸣人苦笑一下,拿起一边挂着的火影斗笠扣在脑袋上,正要往外走。

“鸣人!”小樱语调突然变高喊住他。

“嗯?怎么了吗?”已经一只脚跨出门的鸣人回过头来。

“我丈夫……”小樱的声音有些抖,“他今年回来了,你想见见他吗?”她盯着鸣人的脸,不放过对方一丝的表情变化。

“他竟然回村子了吗!那可一定要见见。毕竟……”

小樱在胸口的双手攥紧。

“毕竟我还没见过他呢!”

1.
鸣人打着哈欠,只觉得视线里风之国的忍具开发联合会提议越来越模糊。嘭得一声他没能挡住睡意一脑袋砸在了办公桌上,桌子上相框被震倒的声音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扶起他一家四口的照片,温暖地笑了笑,然后又扶起第七班的相片,上面是卡卡西,小樱,和他自己。

他看着那照片。竟突然觉得这照片好陌生。刚搬办公室的时候他就放过来了,却从来没有真的这样仔细端详过。如今一看,竟觉得无比陌生。

他拿到面前,用手擦了下轻轻一层的灰。照片是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不久拍的。自己向前笔直的伸出胳膊比着剪刀手,小樱在一边淡淡地笑着,卡卡西弯着双眼在后面一手一边附在他们肩上。

他手指摩挲着照片,却感到心情在慢慢变重。

 

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似乎是过年之后开始越来越严重,大概就是从反复梦见一个人开始。要说这个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在梦里根本看不清那个人。就好像隔着毛玻璃看另一边一样,连轮廓都看不清,高矮胖瘦,甚至是男是女,他完全不知道。那感觉就好像突然之间变得高度近视了,他怎么也无法靠近对方看个分明。

 

最初梦见的时候他没有在意,直到越来越频繁地梦见,梦见那个人影在很遥远的地方驻足,似乎是在眺望远方,然后就那么模糊不清地走着。从他梦境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就在梦境最边界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回头看过梦里的鸣人。

 

当时鸣人很纳闷,心想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妖魔鬼怪应该不会上身才对。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跟雏田讲,雏田停下打毛衣的手,温柔地放到他额头上抚摸着他的短发,说一定是他工作太拼命了。

 

他握着雏田的手,安心地睡去了。他梦到了自己和雏田带着博人和向日葵去踏青。山坡上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花海,他把博人举到自己脖子上面,背着他在花海里跑。后面雏田牵着向日葵也一边跑一边欢笑着。就是这一次,那个人影竟然了近了几分,是在花海的高堤之上那片树林前。这一次那个人影似乎面向着这边。然而就在看见那个人的同时,梦里的整个世界就变了,花海迅速的退去就像退潮时的海水,连同天空的颜色也一起如帷幕一样被撤走。鸣人想要急忙回头去找雏田和孩子们,却发现自己钉在原地,根本无法从那个人影上转移自己的目光。

 

他无法抑制自己那个想知道他,或者她,是谁的想法。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他在梦里强烈地感觉到,这个答案是那么的重要,毫无缘由却无比的重要。

 

而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

 

等一个月后,他已经对于睡眠有种隐隐的恐惧了。他偷偷去问过山中一族,当然了,没有说这是自己的经历。山中一族的族长认为他是忙于改革上忍选拔机制疲劳过度导致的,让他跟鹿丸商量一下去修个短假。

 

连鸣人都开始怀疑,难道自己也到了不得不考虑体力的年龄了。但那种异样的感觉,却无时无刻不堵在他的胸口,萦绕在他每一次呼吸里,吃饭,工作,休息,甚至接见外村的使者,所有时候都让他觉得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去做。就好像重要的考试迫在眉睫,自己不仅没准备,而且还记不起考试时间了。

 

这状态本来应该不会逃过鹿丸的眼睛,但是鹿丸竟然始终没有发问。于是鸣人就摸不着头脑地在这种惴惴不安中又度过了一个月。

 

因为村子发展很快,沿河的公园和演习场要被翻新和扩建。他在工地指挥着拆掉河岸边已经破旧了的木头板桥。施工队上去三下五除二地扒掉那些已经被腐蚀得无法站人的木板。然而就在木板被掀起的一片杂乱中,恍惚间却有什么画面重叠了上来。一种完全不同于这尘土飞扬的场景硬生生覆盖在鸣人眼里。水波不惊地湖面,夕阳斜照,然后有人坐在这木板桥上。

 

是谁来着?鸣人不知不觉皱紧眉头,想看清那重叠的画面。那个人侧过头来了。

 

却看不清。

 

这时鸣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而是忘了很重要的人。

 

他从工地回到办公室,开始拼命地翻自己的工作日志。刚就任的时候他根本不愿意写这种流水笔记,总是敷衍了事,所以记载很少。他不停地翻,他想知道是不是当年在他刚上任焦头烂额那会儿帮助过他的人。

 

他把档案室翻得一片狼藉,一无所获,沮丧地留下影分身收拾着乱七八糟的残局。

 

这感觉,就好像突然想说一件事,却到了嘴边就是想不起来。想起一个人,却又想不起这个人。简直要把鸣人逼疯了。

 

他问鹿丸,说自己最近总是梦到一个人。他说自己好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因为他有感觉对方是很重要的人,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很郁闷地臂肘撑在桌子上,抱着头苦想。手指那样紧地抓在金灿灿的短发中,好像恨不得把失去的记忆摁回去。鹿丸看见他慢慢地放开手,脸上的失落绵长和深刻。

 

2.

小樱的丈夫回村的事情,鸣人在晚饭上和雏田顺口提了一句,却不想雏田打翻了手里的汤碗。博人急忙上去问妈妈有没有烫到。

 

雏田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说着没事,鸣人却看出了她脸上的端倪。晚上孩子们去楼上玩,他坐到雏田旁边。雏田没有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回望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书。

 

“你没事吧雏田?为什么说到小樱的丈夫你就变得怪怪的?”鸣人抬手拿走了雏田的书,目光灼灼。

 

“没有啊。”雏田笑了笑,回头看着鸣人。

“也是,你也没有见过那个人吧,是个怎样的人呢?”鸣人想了想。

“不...我见过的。”

“啊?”鸣人一脸吃惊,“可是那个人不是从小就不在村子里吗?小樱不也是在村子外修行之旅的时候认识的他吗?”

 

雏田看着鸣人。有种复杂的悲伤浮现在她眉间。“嗯,很久之前见过。大概十年前吧。”

 

鸣人来了兴趣,“诶?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啊?我以前就很好奇,可是小樱从来不跟我说。”

 

小樱她当然,说不出口啊。雏田抬起手,心疼地摸摸鸣人的脸颊。“让我想想...他是个很强大的人。”

 

“哦?”鸣人挑起眉,“和我比呢和我比呢?”

 

“在我眼中,鸣人你是最强大的人。”雏田淡淡笑着。

 

“谢谢你雏田。”鸣人放出一个招牌笑脸,然后又想了想,“可是这么强大的人,怎么不回村子呢?是不是人很难相处?”

 

“大概因为他...有回不来的原因吧。”雏田轻轻地回复了一声。

 

入夜,鸣人往床上一躺,又到了睡觉的时间。他暗暗叹了口气,希望不要再梦到那个奇怪的人了,他真的只想好好睡个觉。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人。”他翻个身,自言自语。

 

雏田没有接话。她默默地躺下,关上了床头灯。过了一会儿,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已经熟睡的鸣人,头抵在他的后背上。

 

“对不起。”

 

这一晚,鸣人在梦境的黑暗中听到了瀑布声。那声音似乎还很远,水声并不是那么喧嚣。他暗叹怎么又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撞晕过去好好睡一会。

 

突然脸上却落上了细密的雨丝。鸣人抹了下脸,有些茫然地走着。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蓦地看到了那个身影,一片黑暗中也不知哪里来的光线能让自己看清那人的位置。以往都是毛边的轮廓这次变得清晰了,似乎是个少年的模样,比现在的自己矮着几分,一个清冷的背影,别着直剑,宽大的袖口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翻动,衬着他修长的身形。

 

鸣人先是感觉到陌生。这个翻来覆去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影,竟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他不记得自己在村子里见到过这样的忍者。是的,他的大脑中没有这个存档。但是,他的心紧得好像梦境中所有的空气突然被抽走了一样。

 

呼吸不上来。

 

鸣人快步追上去,却发现那个身影看上去走得不急不缓,却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无论怎么狂奔,他还是那样不近不远。其实鸣人只想追上去看看他的脸,到底是谁,自己又是怎么会反复梦见一个不相干的人。

 

瀑布声,背影。终于在焦躁中惊醒的鸣人平复着自己狂喘的呼吸,发现出了好多汗,雏田正从后面抱着自己,睡得很沉。鸣人轻轻移开她的手臂,起身去冲澡。

 

花洒的声音让他想起了梦里的瀑布。这感觉真的很让人暴躁,到底自己是怎么了。他猛地捶了一下浴室的墙壁,睁开眼,在热气腾腾的水雾中,眼前又缭绕起那个背影。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不知为何把这个少年给遗忘了。因为他确实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可是他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这个背影有着...本能的执念。

 

到底是谁,会是谁!!!他攥紧双拳放在墙壁上,头也抵在上面,水哗哗得从头顶浇下。他觉得已经快疯了,那种想把自己脑袋打开寻觅所有角落,想把心也剜出来看个清楚的冲动。他对自己感到愤怒。

 

等他腰间缠着浴巾沉着脸回到卧室的时候,看到雏田坐在床上,月光白得发凉。

 

“吵到你了吗,抱歉。”鸣人现在也无力调整自己的表情,他沉重地坐到床边。

 

“鸣人...很久以前,你曾经提到过要埋一个箱子。”雏田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轻,“我想也许...也许那个箱子和你现在这么痛苦的原因有关系。”

 

鸣人直起身体,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你说什么?我埋过一个箱子?”

 

雏田点点头,昏暗的白月光中看不清表情。

 

“我...完全不记得。”鸣人震惊地看着她,然后缓缓抱住自己的头,“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

 

雏田挪动了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不,”鸣人闭紧眼睛,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不是那种因为时间久远而模糊不清的记忆,而是他的记忆中压根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相关的印象,箱子的样子也好,装箱的内容和过程,还有埋箱子的位置和经过,丝毫没有。

 

“还有,”他抬起头,“为什么会说有关系?”

 

雏田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可是我有这种感觉。”

 

鸣人一咬牙,打开衣橱开始套衣服。

 

雏田很了解,他被困扰太久了,三个月,已经要变成心魔了。如果不是到了这个程度,她是绝不应该提那个箱子的...

 

片刻之后,是房子大门关上的声音。

 

雏田笑得苦涩。过了十年,你还是那么坚定不移地寻他而去...哪怕现在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3.

鸣人的影分身彻夜翻遍当年住过的公寓附近所有的公园,还要不破坏草木地再把土做回去,所以第二天早上鹿丸和小樱一进火影办公室,看到鸣人灰头土脸地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

 

小樱有点犹豫,和鹿丸对视了一眼。

 

“啧,你别看我啊,这事我可说了不算。”鹿丸撇撇嘴。

 

小樱有些不忍地看着鸣人熟睡的样子,“他好像三个月前就开始恢复一些零碎的记忆了,睡得很不好。”

 

“那就等他睡起这觉来再说。”

 

小樱闭上眼,“早点结束,他也可以早点摆脱那个梦魇了。”于是她上前把鸣人摇醒。

 

“鸣人,我丈夫回来已经修整好了,你...要见他吗?”到了嘴边,她还是没忍住换成了疑问句,似乎还在期盼着鸣人拒绝。

 

“啊,当然要见。听说他是个很强大的忍者,我希望他能够和木叶交好。”鸣人擦着口水,摸起一边的火影斗笠扣在头上,“要不要叫上雏田和博人佐良娜他们一起吃个家庭聚餐呢?一乐拉面最近的猪软骨改良了的说。”

 

“一乐拉面怎么可能坐得下,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交好吗就只是带着他去吃个拉面吗?”鹿丸叹了口气。

 

“好像有点道理。”鸣人捏着下巴,“那就去烧肉Q好了,隔间说话也方便。鹿丸你去安排人叫一下雏田,博人和佐良娜吧。”

 

小樱和鹿丸都愣了一下,“为什么一定要叫上他们?”

 

“这又不是工作的事情,何况我和小樱是同学,博人和佐良娜是同学,我当然...很想和那个家伙成为朋友啊。”说完打开门就往外走去。

 

和那个家伙,成为朋友啊。

 

小樱望着还开着的门,眼泪就落了下来,胸中错综复杂的悲伤根本无法表述。

 

鹿丸拍了拍她,然后也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鸣人提前突击完了上午的工作,虽然心里还是无比惦念着那个箱子的事情,但还是脱下了火影的披风,叠好放在柜子上,往烤肉Q走去。

 

正是午饭时间,街上一些小吃店飘出诱人的香味,一些丸子店也排起了队。许多人在跟鸣人问好打招呼,鸣人也元气满满地一路笑着回话,笑脸朝气蓬勃地似乎能映出这春日正午的阳光。正跟人打着招呼,一个小巷子口正走出一个人,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抱歉!我...”鸣人刚说完愣住了,面前这个人完全不像是自己村子的人。

 

就如同正午的阳光一头撞进了黎明的春寒中,两个人都站住了。

 

对方面容冷峻,长长的额发半掩着左边的面颊,和自己一般高,均匀的身形隐在黑色的披风之下。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而且如此近距离,鸣人能感知到这个人深不可测的实力。

 

可是除了这些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事情意外,慢慢慢慢的,从身体哪个角落开始弥漫起一种...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在缓慢沉入深水一样。

 

对方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地打量了他一眼,然而那一眼直直看入鸣人的双眼之中,好像在看的不是眼前站着的这个人,而是这个形体之内此时慌乱又茫然的魂魄。

 

对方也没说话,就径自往烤肉Q走去。鸣人责任所在,急忙走上去,微微蹙眉,“你不是木叶的忍者吧。”

 

对方停下脚步,从披风下拿出一个护额,回过头来亮给鸣人。上面的确是木叶的标志,但是中间被一刀划过。

 

鸣人目光一沉,“是‘晓’的余党吗?组织应该已经解散了吧。”

 

那个人薄薄的唇向上一勾,“不,这个痕迹不是晓做的,而是曾经一个又笨又固执的朋友留下的。”

 

鸣人挑着一边的眉毛,对于这个没头没尾的解释感到迷惑。

 

“你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漩涡鸣人。”对方把护额又收回去,恢复了最初平淡的表情,“你午休的时间有限的吧。”

 

鸣人一愣,“哎?!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对方转身往烤肉Q里走去,“你可是第七代火影,名字可不是什么机密。”

鸣人追上去,留意到这个人左边的披风底下明显空荡荡的,看来是失去了左臂。

 

“喂喂,我是漩涡鸣人没错,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什么名字?

 

一切因缘回归最初时启动的那个片刻,那时那个人迟迟没能说出口的搭话,如今这样平淡无奇地在烧烤味缭绕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纠结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心里的悸动,如此普通地脱口而出。

 

对方的背影顿了顿,侧过看不清的左边脸,简单地回答道,

 

“宇智波,佐助。”

 

深水。果然感觉好像在深水之中。鸣人站在过道里,蹙着眉头,目光微微撇向斜下方。怎么搞的,最近自己身体真是有点糟糕...

 

而等他看到那个人坐到佐良娜旁边,竟然化开了丝丝的温柔和她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确实,他对这个人的样子感到有些震惊,但是竟然,还有些镇痛。就像水灌进了肺里,有阵阵撕裂的痛感。

 

他带着惊诧的表情走到桌边,雏田靠窗面对着小樱正在说话,博人坐在雏田旁边玩着游戏机,他对面的佐良娜正仰着脑袋满脸是兴奋的笑意望着那个,宇智波佐助。

 

鸣人呆呆地停在桌边,目光锁在那个人的脸上。他都没意识到整个桌子都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当然没有意识到,因为此时除了那个人,整个世界好像都被水隔离了一样,连同声音,连同光线。那种溺毙的感觉让他愈发呼吸不畅。

 

小樱和雏田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佐助。

 

鸣人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打着招呼,然后坐到佐助对面。头上的虚汗和不规律的呼吸明显到连博人和佐良娜都吓了一跳。

 

“你就是小樱的丈夫啊原来。”鸣人深呼吸了两口,然后堆起笑,“小樱是个很厉害的忍者,能成为她的丈夫,你果然也和传闻一样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吧。”

 

佐助喝了口茶,没回答。

鸣人吃了个闭门羹,有点尴尬,然后回头看向雏田用口型说:“果然是个很难相处的家伙啊!”

 

然而那顿饭整体来说,鸣人记得还是很和谐的。他们靠窗坐着,阳光能完全照到桌子上,暖暖的。烤肉板上袅袅的轻烟和滋滋的声音,博人和佐良娜清脆的笑声喊声,小樱和雏田带着笑的聊天,还有对面那人默默地放肉到板子上,翻动着,然后低低地说“这一批可以吃了”时平静的表情,微翘的唇角,这场景的全部细节,统统入画,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不和谐的地方,只有鸣人自己的内心。

 

他和其他人在烤肉Q门口分开。回头前还笑得灿烂,转身后背着阳光,在阴影中一声惆怅的叹息。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另一个问题却又出现。他想到那个宇智波佐助的眼神,莫名觉得很慌乱。什么感觉呢?就像是拼命想回应他的目光,但是那目光中却有什么让他不敢直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他悻悻然想着,然后思绪就又回到了箱子上面。傍晚时候他再次高强度地压缩了工作时间提前完成,然后把袍子一脱,冲向了河边翻修到一半的公园和木板桥那里。

 

他记得那个记忆重叠的地方,如同丢失的记忆一闪而过的一个片段,也许是开启一切的关键钥匙。施工队已经下班离去了,他的影身身们在翻起的土地里拿着棍子和锨四处翻找。每一个鸣人都那么专注,寻找的是一个答案一个解脱甚至像是一种自我救赎。

 

是的因为他骗不了自己。除了他谁还能更清楚,见到那个背影的时候那种感觉,被他遗忘的那个少年对自己来说如同扎在心上太久已经愈合为一体的刺。他想拔出来,看清楚他是谁。

 

然而他没有在河边找到。

 

有点气馁也有点暴躁,鸣人接触掉影分身,把棍子狠狠插到泥土里,然后颓然坐在岸边。他看着自己泥泞的双手,叹了口气,然后把目光投向水面。太阳已经落山,只剩短暂的余辉还染红着天边和湖面。

 

好无力。他坐了一会儿,手在腿上捶了一下给自己打气,然后起来转身决定回家。却突然看到堤岸的小路上一个身影站在那里,面对着自己。他恍惚间以为现在还在梦里,快步冲上去才看清,是那个宇智波佐助。他有点失望,却又有些紧张。

 

“你很闲啊,鸣...漩涡鸣人。”对方顿了一下,改了称呼。

 

“叫我鸣人就行的说。”鸣人笑了一下,“你这是要去...?”

 

对方看了一眼被扒掉的河边草地和木板桥,“路过,四处看看。”

 

“对啊,你对这个村子应该很陌生,我来带你做个观光怎么样。”鸣人问道。

 

佐助的目光还是那么直截了当,看着鸣人的眼睛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有劳。”

 

两个人刚开始走,最后的余晖也迅速暗了下去,路灯亮了起来。拐过弯去就是市区很热闹的街道,四处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有卸下一天工作神色匆匆赶着回家的,也有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走走跳跳的小孩子,有忍者学校的学生你追我赶地大笑着跑过,也有低声细语的情侣。

 

百货超市,忍具商店,动物中心,居酒屋,拉面摊和水果店。鸣人眼中映着村子的万家灯火和熙熙攘攘,他的笑骄傲又幸福。佐助在一侧看得分明,鸣人那洋溢着满满的自豪的笑脸。他看着这个侧脸,淡淡地一笑。

 

“刚才那里是村子的普通居民集中生活的街区,这边是村子里的忍者们修行的训练场。”鸣人和佐助路过了第七训练场,路灯有些照不清远处草地中那三根木桩。让鸣人意外地,佐助慢慢停住了脚步,看向那训练场。

 

“说起来,那个,佐助?”鸣人心里一阵打鼓,不知道这样直呼其名是否合适。

 

佐助收回目光看着他,“怎么了。”

 

太好了这家伙没有介意。“虽然这么问有些突兀,可是为什么不到村子里来定居呢?我也带你看了一圈了,感觉怎么样?”

 

“我有不能回来的原因。”佐助很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小樱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希望你们能团聚。”鸣人拍拍胸脯,“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

 

鸣人,这一点上,我也一样。佐助不再看他。“不用。这个你帮不了。。”

 

鸣人被噎得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家伙真是难相处!他看着佐助又慢慢迈开步子前行,只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突然他灵光一现,“对了佐助,如果在这个村子里让你埋个箱子,你会埋在哪儿?”

 

佐助瞬间就停住了,他蹙着眉头回过头来,目光在鸣人双眼之间来回移动。

 

又怎么了这是...鸣人比较懵,“我,我就随便问问,你你别想多了。”

 

剩下的路途,佐助没再说什么,只有鸣人勉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村子的这里那里。到了小樱家门口,鸣人心里松了口气。他看着佐助走到门口,回头对自己说道,“今天我很愉快。辛苦了。”接着他停顿了片刻又接上一句,“那个修练场是不是很快也要被翻新了?木叶发展确实很快。”

 

然后开门,关门。


鸣人长长呼了一口气。顿时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他自己竟然现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一直紧绷着,以至于现在竟然都有点肌肉酸痛。自己的慌乱简直是毫无理由,大概真的是那个人太难相处了吧,小樱也真是厉害...

 

他回到家,博人嚷嚷爸爸又错过了家庭晚饭。他摸摸那家伙的头,然后疲倦地坐到沙发里,闭目养神。他回忆着那个背影,突然就开口问道在给他削苹果的雏田,“雏田,你认不认识一个...诶,大概这么高,然后黑头发,大概这么长,脑袋后面的头发比较刺,腰后别着一把直剑的少年?”

 

雏田默不作声地削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鸣人泄气地又靠回沙发里,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这感觉太折磨人了。

 

4.

这次在梦里,鸣人索性不追了。他就站在原地,那个身影却还是在向前走着的样子,只是怎么走也还是在那个距离,不走远,却也不靠近。

 

“你到底是谁,”他疲惫不堪地坐下,抱着头,“你为什么一直在走,你对我而言又究竟是什么...”

 

他好累。鸣人头埋在双膝之间,不再抬头去看那个背影。

 

第二天鸣人的精神好了不少,昨晚那种逃避一样的处理方式让他终于能平静地多睡了会儿。他上班又走过昨天带着佐助观光的街道,想起了佐助避而不谈的不来木叶的原因。真是个顽固又有距离感的人。他唯一显示出兴趣的,竟然还是那个演习场。想着他突然一怔,然后立刻调头往演习场跑去。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他还是冲到了演习场,那三个木桩前面。他没有工具,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要去找工具,他跪在地上用手挖着。他在刚才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似乎就确定了这会是正确答案。他并不知道是哪里的来的信心,也许就是佐助的一句话和一个眼神。

 

他迫不及待,却又微微发抖。他寻找的当然不只是一个箱子,而是紧紧锁着的,他丢失了的记忆,和丢失了的那个人。

 

他碰到了。指尖碰到金属质感的时候,他心紧了一下,呼吸都稍滞了一瞬。然后急切地挖出来。

 

终于要追上你了。终于要见到你了。

 

这种心跳的速度确实如此熟悉,虽然记忆一片空白,身体却那么熟悉,以至于鸣人甚至感觉胸腔里满满的情绪向上翻涌,眼睛几乎就要模糊。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箱子,大概只能装几支苦无的大小。上面都没有上锁,只是扣着搭扣。他手抖着打开搭扣,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打开了盒子。

 

他的心如此狂跳,大脑感觉要供血不足。盒子打开了,里面竟然只是卧着两张照片。

 

他拿起来看着。只一眼,他就全身如同中了金缚术。

 

第一张是一个合照,上面是12岁的自己,正倔强地把头撇向一边,中间是小樱笑着比出两个剪刀手,后面的卡卡西无奈地笑着。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画面里在他身旁站着的少年。

 

他呆呆地看着,那黑色的刺发,那别扭的表情。

 

第二张上只有两个人。两张距离很近的病床,一个是17岁的自己,另一个是17岁的那个少年。自己断了的右臂打着绷带,那个人断了的左臂也打着绷带,自己正侧过头去对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笑,对方也侧着头看向自己,脸上是清浅的笑意。

 

他坐在那里。

 

坐了很久。久到暗部来寻他,久到鹿丸在身旁拍着他说着什么,久到所有人走开了,而那个人慢慢在自己身边坐下。

 

大量的回忆,如同一直以来封闭着的高压锅被突然打开,他坐在那里感受着无数的画面,片段,对白和感情排山倒海之势将他吞没。一直以来有那个背影的世界,他都以为是梦境,一个他想搞清又想摆脱的梦境。而如今,他才明白真正大梦初醒的应该是此时此刻的自己。

 

突然就完全放空了。大脑完全不再运作的感觉,变成了一个只是在回放着那被封存十年的回忆的放映厅。

 

他知道那个人坐在了自己身边。恐怕是鹿丸叫他来的吧。谁知道呢,鸣人只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想不了。窒息感。满满的窒息感,深海的窒息感。

 

他缓缓回过头去,和那双平静的黑眸对视着。什么时候开始脸上淌满了泪,鸣人并不知道,他只是一声不响地对视着,视线变模糊,又变清晰,又变模糊,又变清晰......

 

对方从披风下伸出右臂,搂住鸣人的头靠到自己肩膀上。

 

已经无法说什么了,什么也说不出口了。这十年是一道硬生生撕开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地横亘在两人中间。从十年前佐助离开村子时鸣人突患重疾开始,这个伤口就开始裂开了,而当年他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的失忆,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自己竟然会失去他的记忆,竟然会毫无察觉地生活了十年,甚至...甚至...心被一点点切开的感觉,两边都是他拼命构筑起的家。可是他知道,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背叛者。

 

他攥紧拳头,在那个久违的臂弯里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只有一点,你想错了,鸣人。”佐助的语气全然不同于昨日,看着天空,不紧不慢地说道。

 

鸣人抬起头,脸上的痛是那么深刻,真切又似是绵绵不绝。佐助回头再一次看进他的眼睛里。他找到了他在寻觅的那个灵魂。

 

终于,隔了十年,又见到那个你了。

 

“不是你忘了,而是我给你抹去了。”佐助又把目光拉向了远处。

 

“你说什么...??”鸣人听到脑子里嗡得一声,视野都有些发黑。

 

“你昨天带我参观村子的时候,你笑得很满足。我见到了你的亲人,你坐在他们身边,笑得很幸福。这个村子和那个家庭,都给了你归属感,满足感和成就感。一直以来,你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佐助如同自言自语一样,既不给鸣人打断他的机会,甚至都不给自己多加思考的时间,仿佛这一番话一气呵成,一旦停顿,就再没有续上的力气。“所以,在你决定跟我离开村子的时候,我也做了我的决定。我要把你留下。”

 

因为,我从来无法让你露出昨天那样的笑脸,可是,我却无比想看到..相比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想看到你那样的笑。

 

“所以,在离开那日,我对你用了接近别天神的幻术。可是我没有止水那样程度的别天神,我当时预测十年左右的时间,这个幻术就会开始失效,因此每一个十年,我必须回来一次。但是在这期间,我不能让你恢复记忆,这就是我不能回木叶的理由。”

 

而回答他的是鸣人全力击出去的一拳。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佐助起身,擦掉唇角的血,看到鸣人跪在地上,那眼神中的痛苦,仿佛全部的神志就在崩溃的边缘。

 

佐助和那茫茫一片的痛苦和绝望对望着。

 

他就像看到了当时做了这个决定的自己一样。只是漫长的岁月,把这深沉的苦痛分散成了无数个日夜,让佐助在十年里一点点吞咽。

 

他是有私心的。有些事情上,人都是有私心的。比如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一次深爱的人,还有无论如何都想让深爱的人再记起自己一次。所以虽然很残忍,他还是让鸣人发现了当初那个盒子,只不过那个盒子不是鸣人埋的,是他自己亲手埋的。在当年那个他们还站在世间一切纷扰之外的地方。

 

而他等了十年,一分一秒的等了十年,终于见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鸣人,他知道,这就是他的鸣人,属于他宇智波佐助的那个漩涡鸣人。

 

他凑上去,吻住鸣人泪流过的唇,用吻勾勒着那个唇的轮廓,在互相微微张口的时刻,他还是分开了。

 

他低低地说,“鸣人,看着我。”

 

鸣人紧闭上眼睛。“佐助,我告诉你我不想这样。”

 

“已经太迟了,鸣人。”

 

是,鸣人自己何尝不知道,已经太迟了。

 

但是,他还是可以选择一些事情的,比如记忆。

 

他睁开眼,看着佐助,“先不要放幻术,佐助,看着我。”

 

佐助没有说话,他们静静地对视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佐助的意料。鸣人的双眼的血溅到了佐助的脸上,凝固了他的表情。

 

“这样一来...我就看不见你的眼睛了,佐助...”对面的鸣人还在笑,“你永远,也别想再一次抹去我的记忆了。”

 

有些事情覆水难收。但是哪怕如此,我也不要失去,你在我生命中的记忆。

 

他的脸颊上落下无数行血泪,却笑得比昨日还要明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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