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 me 佐小白ww(谢吙柴赐名233)
佐助本命,佐鸣佐无差ww
宇智波三四五件套都吃
荼岩/瓶邪瓶/黑花/高桂高威
偶尔开个车
原著向爱好者
也因此并不知道糖为何物【挥手死】
岸本老贼我要跟你谈人生
 

心路【CP鸣佐/清水/原著向】

这是一篇原著全篇大集合的单视角第二人称文w。

一如既往的唠叨几句ww。跟四季系列的流水完全相反,这次通篇都是练习心理描写qwq。站在鸣人的角度,用我的理解来串联起整部火影里鸣佐二人的感情线,几乎完全贴合着原著剧情展开。把原著二人的交集全部整理了一遍,同时也结合了很多自己的心路历程…也许有些描述能让小伙伴们回忆起什么经历来就最好了ww。

总之我就是强行把原著写成同人,铺垫了一万字就是为了最后一章w,也是放弃治疗了。倒枣~

--------------------------------------我是在旅途中强行码字的分割线-----------------------

逐光之子,向阳而生。

生死相约,进退同行。


1.

你时常沿着那条路走回家。

是的就是湖边公园门口那条路。你经常踩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一地斑驳,踢着石子,听着背后那些孩子和来接他们的父母与你渐行渐远的笑语。

你会不自觉地越走越慢。小小的影子被落日拉的很长很长,孤零零地在路中间。石子被你大力踢远,跳到旁边的草地上,一路滚落到河边。

在那里,是你今天第二次看到他。他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出神。为什么他不上来和你们玩呢?他离得这么近,一定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啊。

你心底酸酸的。

可是隐隐约约,你似乎又知道为什么。你心里有点开心,却又说不上来的,十分难过。你觉得坐在那里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好像感觉到了你的凝视,他突然回头了。你急忙绷住嘴,不让他察觉到你片刻前脸上的惆怅。你倔强地把头撇向一边。你手在裤兜里攥紧,手心都出了汗。心咚咚咚狂捶着你的小胸膛,你偷偷瞄回去,看到他已经又看回了湖面,虽然头发挡着有些看不清楚,但你觉得他的确是笑了。就好像透过了紧闭着的窗户缝里,漏进来了一小缕暖风。

仿佛岩缝中生长的树苗第一次找到了光,你控制不住自己拼命向着他生长。

你写“我是笨蛋”的字条想贴到他背后,被他察觉到回头瞪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你心虚。

你抢着在体术课上和他对决忍组手,每次都被他一分钟内打倒,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你生气。

你把他照片放在靶子中间练习手里剑却扔的到处乱飞,就是打不中他照片中陌生又遥远的脸,你不服。

起初他不理你,就像所有其他人一样。哦,并不是,其他人还会投来那种冷冰冰的眼光。而他的眼睛也是冷冰冰的,可是你知道那并不是针对你,而是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毕竟你们很少对视,大部分时间,他是一个背影。

为什么这家伙明明拽得让你讨厌,可你还是忍不住想跟他说话呢?你坐在教室后面看着他故意和别人坐开一些距离的背影,心里想着。也许是因为在那个本平淡无奇的早上,你听说了,他所有的家人都没有了,他变成独自一人了。

就像你一样。

课间活动大家都在一群一群的玩着,和平时一样他们都不是很想带你一起。你做着鬼脸,倔强地找他们麻烦,得逞以后大笑着跑远。可是根本不会有人追上来,他们厌恶地看着你,回过头去不再搭理。

这就是你能和别人有的全部交集。你想着再去哪里捣蛋一下,直到你又看见了他的背影,正穿过周围同学的欢声笑语,独自走进树林中。

第一反应,你想叫住他。你们都是一个人,你有好多话想说,你从来没有这么多话突然想对一个人说!可是你发现你迈不开腿。你问自己,他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样呢?他那么优秀,那么受欢迎,他只要愿意说话,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听…他怎么会搭理你呢。

仔细想想就知道你们是不一样的这个道理,可是……你却就是无法不去感到开心,那种仿佛跟人有了联系的感觉。

2.

你在镜子前戴好护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露出大大的笑脸。

你奔下楼,你迫不及待地想让所有人看见你的护额,哪怕一个人也好,你想分享你的自豪和快乐。你心里装满了轻盈的喜悦,和少有的骄傲。

然而一直到了学校门口,你只收到了一些惊诧,质疑,和互相咬耳朵时断断续续流露出的不满的语气。你的轻盈被一刀一刀划破,终于归于心底的那片茫茫无尽的酸涩。

你走进教室,坐在窗边一个比较空的位置上,埋下头。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你想着。从你有记忆以来,你想过这个问题多少次你都数不清了。你能想到的唯一区别就是,你没有亲人。想到这里你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成绩那么好,今天一定也在这里吧。

你抬起头来往教室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背影让你隐隐有点失望。在你消沉的此时此刻,你是真切地觉得,那个背影一定能让你感到一些宽慰。消沉着回过头的你余光发现,这个靠窗的桌子另一头也坐着一个身影。

你侧头,看到他两手十指交叉抵在额前,逆着窗外的旭光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你想着,其实难过伤心是可以一个人承受着的,但是快乐和自豪的时候却是真的多么渴望和人分享啊!这个人也没有可以分享的对象吧……不过你看着他又想到,可是这个人,好像连快乐都没有啊。

你刚刚心里有所回升的暖意,又开始夹杂着酸楚了。

你们成为了队友,连同那个你觉得很可爱的女孩子也是。很小的时候她就很喜欢他,你知道。每次自己和他比试,她都在旁边为他加油。能有人这样急切又执着地想和他建立联系,你不甘心…明明你觉得你们是一样的,可偏偏就有人那么渴望和他建立联系。你心里时常想,如果自己不那么固执,好好地去打招呼,你们是不是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呢?

怎么可能……你自嘲地一笑,自己一直以来同他的这种链接,恐怕都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

你们拌嘴,你们吵架。但是你发现他原来没有那么遥远。

他会笑,虽然很少,虽然经常带着点嘲讽,虽然有很多虽然,可是他对你笑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觉到有人注意到了你的存在。他也会有小情绪,他会忍受不了你的蠢一直骂你“吊车尾的”,一边骂你却一边拖着你前进。你不爽,你也想赢他一次,让他不只是认同你的存在,而是也认同你的实力。你发现,自己变得贪心了,但同时努力的目标也不再是遥不可及又触摸不到的东西,而是一起做任务时的一点一滴。

直到那一刻,再一次的,你觉得他好遥远。你看着他的背影挡在你身前,身体被刺得千疮百孔。他在吐血,护你在身后。

他不仅认同了你的存在,他甚至抛开自己来保护了你的存在。在震惊之前,你首先感觉到了不真实。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他一直是那么游刃有余地走在前面,他一直隐忍不发地背负着不知名的孤独,他这样的人,他这样耀眼的人,他这样一直嫌弃你的人……

他没能回答你嘶喊着的问题,只是在你怀里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抬起手,低不可闻地说,你不要死。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你觉得左胸腔里一阵剧烈的收缩,然后破碎了,连同你曾经努力挣扎着和这个世界建立的微弱的联系。

没有人可以理解得了。再也没有人可以理解得了了。

3.

那一次他没死,而你觉得自己却死了一次。

不再只是从注视着他的背影而得到宽慰,也不再只是憧憬着他的样子而努力变强,你想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身后。你开始觉得,自己对他来说一定也是特别的。不然,他怎么会奋不顾身地救你呢?每次想到这里,你总是心里暖得想笑出来,可是觉得好丢人,于是你把头埋在枕头里,像在母亲的怀里撒娇的孩子,肆意地低声笑着。

而对你来说,你也早就知道了,他是你独一无二而且是最初始的羁绊。

然而,此时站在病床旁的你,是怎样的表情呢?

你听说纲手婆婆把他救醒了,你急急赶来。你们好久不见你有好多事想告诉他,特别是你学会了螺旋丸,你打败了药师兜,你想把自己变强的喜悦和骄傲告诉他,比起任何其他人,你都第一个想并且最想告诉他。

可是你看到的是搂着他喜极而泣的小樱,和默许了小樱的他。你心脏的位置一阵绞痛,用了几秒钟才消化了这种痛楚。你的笑还没成形,就随着那痛楚沉淀成了落寞。

你走出房间,却不知道走去哪里。什么时候开始,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是他身边,所以此时此刻,你不知道该去哪里。

你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有什么好伤感的?他醒了,多好。他有一个那么牵挂他的女孩子,多好。他和小樱以后在一起的话,多…好……

你蹲下,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手臂里。装傻。

于是那次吵架你确实有些失控了。因为你不明白他突然是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挑衅你,明明他早就知道对你来说他那么特别,明明他在中忍考试的时候认可了你,明明他的认可就是你变强最大的动力……

后来,你飞奔着去追他。在那时,你还不能意识到他的离开是什么意思。你根本就没觉得他要离开。他一定是还在生上次的气,你相信着只要追上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追上了他。你却只能笨拙地通过愤怒来掩饰自己想要和好的迫切心情。可就在这样的时刻,他承认了你,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你重复着:朋友,朋友…

那是他对你的定义,那是他给你的头衔,那是他为你们之间这份羁绊的命名。从此这个词对你,再没有其他同义。

你发现自己回答不了他面临的选择,你也无法回应他对痛失的理解。但是你不管,你就要把一直以来的心中所想倾倒给他,哪怕是说得乱七八糟你也不在意了,因为这个时候你感觉到了,他去意已决。哪怕多一句也好,你想说给他听,自己对他的执着。

然而你却没能说出,从幼年时起,你看着他痛苦时心里那海一样茫茫的心疼。

你们各自倾诉,却没能倾听。于是他还是走了。在病房里攥着他留下的护额时,你看向窗外一片蓝天白云,还有熟悉的村子。你知道,你的灵魂被生生一劈为二了。

4.

他又变成了一个背影。一个你无论如何拼命的追赶和呼喊,都不会回头的背影。你的声嘶力竭总是让你惊醒,才又意识到,这是每周都会做三四次的那个梦境。

没错,已经一年了吧?你平复着呼吸,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你算着,三百六十四天了,明天就是一整年。你掀开被子,觉得浑身都在灼烧,走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头伸过去。

你离开村子没有人表示惊讶。那些几年前还在否定着你存在的人又怎么会在意你去哪里。你离开的原因你知道。

你怎么面对那一街一道,一木一草,那个对过拳的河滩,那个拌过嘴的巷尾,那个一起午休过的老树根。小樱说她留恋那些第七班一起去过的地方,常常会在那儿发呆。

与她相反。你连面对那些地方都很难做到。身体的绷带是否也可以把心治愈?你攥紧胸前的衣服。因为你觉得你身体里面的自己,已经碎了。

他为你带来了最初的曙光,如今你已是向阳而生的蓬勃的力量。所以即使他走的那样决绝,你也决定绝不妥协。你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是的,比如小樱一生的拜托,比如大蛇丸根本没安好心,比如你们是朋友…你每想到这一点就自嘲的一笑…但是这些都是说给别人甚至说给他听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他一天不回来,你心里的破碎就一天无法痊愈。

而他也变成了咒语,一缕回忆可以置你于云端,一缕思绪又可以置你于地狱。你知道曾经崇拜他认可他的村民,在他叛逃之后唏嘘不已,茶余饭后指指点点。你心疼,你想冲出去一个一个地揪住他们,为你解释。那时候你差点都忘了,在他们误会和排斥你的岁月里,你都从未有过如此冲动。

而这冲动,带给了你掌控新的力量的可能。那是自来也第一次引导你掌控更巨大的九尾力量时的事情了吧?

自来也说着他的名字,说着你的弱小,说着你们那似是注定要悲剧的未来。每一个字都在往你胸膛里锤入一根木桩,你喘不动气你剧痛无比,回忆的片段剧烈地旋转,混乱,每一个曾让你满足的美好瞬间此时都是刺向你的利刃,而终结之谷的画面和话语更是兜头浇下来你躲也躲不开,把你掐着脖子摁在你不愿细想的事实里。

你已经要窒息了。你全部的神智都要被胸口的剧痛吸走,你感到灵魂被活活剥皮了,也许身体也在被活活剥皮。

等你终于从模糊的意识中渐渐回过神来时,你看到自来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你惊恐地意识到,你是因为他才伤害了自来也。一直以来都把保护作为信条的你,这一次却伤害了身边的人。

你黯然,但是你知道你控制不了了,因为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成了你的最高准则。

5.

你讨厌佐井。你们在屋顶兵刃相见的那个瞬间,你心里如同一根暗弦被击中,余震不断。你还需要小樱的提醒吗,你当然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脸上些许的相似之处。越是这样你就越是接受不了,他的位置被这人代替。

但是你忍了。跟把他带回来相比,什么你都可以忍了。就像每次的修炼,最后一百个仰卧起坐,最后一段五千米长跑,最后十分钟的查克拉提炼,无数个你觉得到了极限的最后,你都忍下来了。

只要能追上他。

可当大蛇丸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讨论着他如同私有物一样时,你对大蛇丸的愤怒彻底爆发了。确实,当初他去大蛇丸那里是出于自愿,这也是最为折磨你的一个事实。你也不是没挣扎过那么一个瞬间,是否应该遵从他的意愿。但那真的只是一个瞬间。

即使再清楚不过你在内心世界看到的那个背影只是一个幻影,你还是无法停下来。你拼命拼命挣扎在粘稠的查克拉中,你甚至都忘记了这里是哪里,也忘了从你内心源源不断溢出的仇恨,悔恨和心痛又会引出什么怪物。因为他不是大蛇丸的,他不是谁的,不是任何人的!你那时还不知道,这种自私的心情是为何。

但那熟悉的窒息感和心脏撕裂般的剧痛,你知道都是因为他,全部全部都是因为他。你已经不贪心了,你此时想的是他只要能稍微停留片刻就好,你只要稍微触碰他一瞬也好,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你想减轻你心里那毒瘾一般不知何时就突然又会爆发的痛不欲生。

等你被木遁的力量强行唤醒,那全身几乎每个细胞的剧痛都争先恐后的涌入你的大脑。意志力坚强如你,却对自己这样的失控感到深深的无力和心虚。那点心虚的原因你自己很明白,你就是在自卑,你怕自己又被他甩下太多,弱小的你别说阻止他,连追都追不上他。想想也是可笑,你最初的自信来自于他,而越来越多人认同你的现在,你暗生的自卑却也来自于他。

但是大和的话点醒了你。难道当你真的能见到他的时候,还要在这种崩溃中错失让自己挽留他的机会吗?你知道自己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和他说啊…你的心也随着这个想法而狂跳着,因为这就说明,你离他很近了,近到终于要有相见的那一刻了。

你狂奔,你寻找。你都不介意打开的门后面会是敌人千军万马,只要你想象着打开后见到的可能是他,你的心脏就从未如此轻盈,如此膨胀,从里面挤压着你的胸膛。

当小樱喃喃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你定住了。只剩一条走廊的距离,你就可以见到他了。你仿佛看见从幼年起数不清的他的模样,在走廊两侧一幕幕散落,就像无声影像的底片。你迈开脚,从那些影像中向他跑去。

就在之前还满脑子一堆思绪万千一堆台词演练一堆期待和憧憬的你,此时大脑却一片空白。你都不知道怎么就跑过了这条走廊,你冲进阳光里的刹那,你就确定了他的位置。

那是太阳的位置。

阳光好刺眼,你却不舍得闭眼。他站在高墙之上,袖摆飘舞,明明就让你想到了振翅欲飞的蝴蝶。你才发现纵使有再多千言万语想说,见到他后一片空白的大脑,只能让你低声地呢喃他的名字。

那熟悉到如同刻到灵魂里,却又陌生到不敢轻易念出的名字。

他也叫了你的名字。你感受以心脏为中心,一阵又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拼命深呼吸,拼命攥拳,都没用。

你质问了什么你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的回答听起来也那么飘渺。你只是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所有的反应神经都被麻痹了,你感受不到喜怒哀乐。

直到他突然拥你入怀。

并抽出了剑。

你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掐住,拧紧。你一点都不害怕,你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曾经寂寞地坐在秋千上消沉的孩子此时在你心里的哪个角落嚎哭不止。

他说他要杀了你,就好像他当初说你不要死一样。在你听来,那都是他,他想说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变。

因为你明明就看到了,他如同那时一样遍体鳞伤,血流不止。生是什么死是什么,你只想立刻抬起双臂把他狠狠嵌入自己身体里,灵魂里。

6.

他只轻轻一挥就驱散了你体内的怪物,也驱散了你强撑着的幻想,把他追回去的幻想。

他走得沉默。你直到他彻底消失,还一直盯着那片空气。好像他的轮廓可以被你的目光勾勒。

你还是没能阻止他……你太弱了……

可是,不同于十年前那个什么成绩都倒数第一时候的弱,你此刻的心情没有不甘心,反而是绝望。你跪倒在他刚才站过的地面上,终于放声大哭。

你多久没有放声大哭了?这眼泪的原因太复杂,却又很简单,简单到全部都只因为一个人。

你爬起来,眼底映出的是你刚才勾勒出的他的轮廓。你咬牙直到咬肌麻木,攥拳直到指甲把拳心掐出了血。

也是在这一刻,在你爬起来擦干眼泪的这一刻,你彻底明了了一件事。火影这个目标是挡在你曾经的脆弱之前的借口,你的目标早在那个河边,那片林间,那棵树下,那座桥上,那一点一滴的连接里,变成了他。

是他牵引着你,真正意义地来到这个世界里。你跟着这个光,走进了真实的世界里,建立了真实的牵绊。你从最开始就追随着这光,你的全部世界都是这光,你永远都只能追随这光。

你向他而生,你离他而死。

于是你不要命地修炼,哪怕睡觉前闭上眼都是他的双眼。他的痛苦从那双眼传递给你,在黑暗中如无数根千本,刺得你心生疼。你睁眼正看到一颗流星。

许愿吗…然而你的大脑根本不给你想的时间,他的名字就在心里一遍遍响起。你恨不得立刻燃尽自己去变强……你的修行在你无数次默念着他名字中突飞猛进。

那之后,你听说他杀掉了大蛇丸。你就知道!知道他早就有所打算!他怎么可能会乖乖成为容器呢!他要回来了吧?

他没有。你接下来得到的消息是,他杀了晓的人。果然,你心想,他不回来,是为了报仇。你疾驰着去寻觅他,你想这次他报仇成功后总会回来了吧?

他没有。你扶着印有团扇的断壁,任雨浇在你身上,顺着你底下的头和发,汇聚在你鼻尖落下……又是一阵千本,穿心而过。

他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竟突然有了一丝丝陌生。这缕陌生虽然很弱,却让你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你在怕什么你此刻尚不知道。

然而再后来,他加入了晓并且夺走了八尾的消息,让你彻底慌乱了。陌生,你感到陌生。而这种陌生正剧烈撼动着你的世界。

你感到你必须见他并且交流一次了。三年了,终于还是有这个必要了。

同时,世界对他下达了通缉令。

你愣了。通缉?谁…?你最终看见那个万众瞩目的小小的身影,沉默着走远,离着围绕在他周围的众人越来越远,然后在无法企及的彼方停步,站到了全世界的对立面。

而当你从那些人的拳头底下踉跄着站起来时,你觉得很畅快。对就是畅快,痛快,好像发泄了的不是那二人而是你自己。你终于能像当年一样,作为伙伴,作为朋友,为他做了一点点事。哪怕是为他挨揍。

也是这时你在帐篷里下定决心。

你当然要阻止那个通缉令,但同时你也必须去问问他了。毕竟,你不允许你们之间有丝毫的互不理解…或者说你对他的,丝毫的不理解。

7.

雪在你炽热的掌心融化。你紧紧攥住,跪在雷影面前。你求他了,是真的求他了。你在孤独一人痛苦迷茫的岁月里都不曾求过人,可这一次你跪下了。

你的头抵在雪地里,一口气倾吐着你的诉求。你不知道求人该是怎样的,更何况你对他的疑惑让你不知道如何说服别人。可是你那么相信他,你就算有疑问你也知道他有苦衷。你头埋得那么低,简直就像在害怕记住关于这一刻的任何回忆。

你被拒绝了。这下全世界彻底和他站到了对立面。没事…你想着,没事的,他还有那个从幼年起就努力想和他建立联系的小樱,还有木叶的同伴……总会有办法的,他一定能感受到大家的温暖的……

这全部的一切都随着佐井的话语碎裂,坍塌。木叶的伙伴们…决定由他们来处刑他了……包括那个看着他笑,抱着他哭,为了他坚强为了他成长的女孩。你觉得不真实,这个世界不真实,这个否定着他的存在的世界,怎么会是那个他带着挑衅的笑意和嚣张的温柔把你引领到的那个世界?

而我爱罗也带来了他大闹五影会议斩杀代任火影的消息。我爱罗的话你听见了,但是你不想听懂。你甩开他的手。

这些人……怎么会懂……你想着当年他稚嫩的脸上密布着的寂寞给你的心酸,他形单影只又沉默不语的背影带给你的归属感,他认同你的存在,他舍命保护你的存在,他……他的纯粹他的光芒他的善良他的全部,都那么那么清晰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理解没有人问一句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啊!为什么一味的谴责,为什么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给他!为什么啊……

你想不通。你拼命地想。你要如何阻止这个世界,也阻止他现在这样已经迷失自我了的狂乱。

终于在肺部撕痛的窒息感中,你失去了意识。你在闭眼之前,紧攥着胸口,因为那一刻你觉得,那里是现在唯一能触碰到他的地方了。

你醒来之后,觉得身体被掏空了。你甚至都面无表情了。你只是侧躺着,喃喃着自言自语,对着那个你念想中的他。

而阿飞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把鼬的真相砸给了你。让你似乎隐隐触碰到了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那个冰冷的地狱。

果然他是有原因的。你有些释然但更有心痛。可不管怎么说,你觉得接近了一点他现在的身影了。即使你知道他此刻已经在仇恨里迷失到癫狂,一想到相见之期,你还是忍不住狂乱的心跳。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要说明白了。有些承诺如果你能早一点给,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了呢…你有些怨恨自己的固执,那些莫名其妙的要面子和怯懦。可是那全部的犹豫不决,钻牛角尖和微妙的自卑,统统都是因为你在意他。

你早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他对你来说,既如同镜像的命运,又如同双生的灵魂。

8.

你终于追上了。

你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双眼有些无法聚焦,只能大致投向声音的来源。你的血液都凉了下去,让你觉得浑身都快要没有温度,反衬着努力跳动的心脏那么得震耳欲聋。

但是你必须控制住自己…你有一定要传达给他的话,也同时是传达给这个世界的话,那就是“无论怎样,你做的一切,我都理解。”

你看到他脸上的错愕。你心里苦笑,自己做的真的是远远不够,才会让他此时露出错愕的神情,才会让他任由自己在仇恨中发狂……

你带着起初的那点疑问,用螺旋丸去和他确认。他的痛苦他的憎恨他的不甘都排山倒海之势将你淹没。你震惊了,因为这感觉简直宛如他把你拉出的曾经那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把你救出来,他自己却进去了。如今你拥有了你曾经憧憬的事物,唯独失去了他。你也会想到,是不是跟现在比,自己偶尔也是那么羡慕当初两个人在世界寂寞的角落里,彼此间那不为人知却坚固无比的联系。

是啊如果不是他引领你离开那个地狱,此时你们会是在完全相反的位置吧…只需要瞬间的换位思考,你就能明白他背负的仇恨几乎难以化解。太巨大了,已经和他的灵魂成长为了一体了。

在查克拉的交汇中,你终于有机会告诉他了。告诉他一句你在心里沉淀了不知道多少年,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其实你还有千言万语那么想告诉他,但还是缄默了。有些事,你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啊!

但是在查克拉的碰撞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也并没有用你很多时间。为了像他当初救你一样救他出来,为了不再让他受到伤害也不让世界受到他的伤害,你告诉他,你愿意自己来背负他所有的仇恨。

“就让憎恨到此为止吧,你可以把它都宣泄在我身上。能承受这份憎恨的人只有我,能担起这份责任的也只有我!我要与你一同背负这仇恨死去。”

你不知该怎么表达才能既掩饰好心底海一样汹涌澎湃的感情,又能把那份执着和决心传达给他。你说完了。简直如同剖开了自己小心翼翼地捧着那跳动着的心脏呈去给他一样。你紧张,却又有一种满足感。

他愣了。他质问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而你笑了。太好了,他并不知道…于是你回答说,因为你们,是朋友啊。

这两个字顷刻间把你捧着的心脏刺穿。你却又痛又开心,你说如果一起死去,你们就不必背负什么了,就可以真的相互理解了。在那边的世界里相互理解,让他看清你心底那片沉满了对他千言万语和心酸苦楚的海。

这一次,他也是慢慢在你面前消失。可是你并没有遗憾,因为你知道在不久以后的一个时刻,就是你们宿命的对决。两条短暂相交之后便各奔东西的轨迹,终于又要再会了。

你感到常年堵在胸口的话彻底吐出来了,你终于向他传达了的谢意和决意。无论他知不知道你背后的深意,你都觉得至少自己没有遗憾了。

你哪怕生死相许,也绝不再放他一个人在这片黑暗中跌跌撞撞。哪怕最后是死在他身旁,也不枉来这人世间一趟。

9.

他再次降落在你的面前,气场分明就像雄鹰合翅而落,你却还是忍不住觉得他是翩然而至,那么震撼又那么轻盈,连整个硝烟弥漫的战场都变成了默剧。

你能感受到他与之前最狂乱的时候的些许不同。你有些诧异他的变化,但转念你就想到了鼬,也想到了鼬把他托付给自己的场景。真是惭愧,你心里一暖却又一叹,看来鼬传达给了他自己未能传达的事情。

大战当前,你原本也因为之前的奋斗有些疲惫,然而这是什么感觉呢…一种强大的力量从胸腔中漫开,那种暖意如同满月夜的潮水,一层一层汹涌而上,把你曾经碎得如同荒漠沙粒一样的心底迅速吞没。

你感到了生命力。那是阳光,是重生。

你很想立刻去和他确认他想法的变化,但是战争并不给你们时间。你看到了他的新写轮眼和新的忍术。他果然又变得更强了,简直就像一场永不休止的追逐一样,就算你见不到他的时候你也知道他还在前面疾驰着,而每次重逢都验证了你的想法。

你看着他的侧脸,你能感受到他也不时落过来的目光。他是在在意你的变强吗?你这么想着,便简直想立刻冲上前去展现给他看。虽然战况并没有给你这样的机会,但你们终于站在了一起,并肩而立。

你看到小樱从你们之间冲出去,爆发着她积攒已久的力量。你深深的明白,在他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个瞬间,被点亮了的人并不只有自己。你看看他和她,暗自微微一笑…真好,还有一个人在这样执着地等着他。真好,还有一个人在他回来的时候还能如此地从心底里开心和欢迎他。真好……

你和他始终没有对视。好像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你们的背后自然而然地交给彼此,宛如四年来的纠缠和分离不过片刻朝夕,你们转身就会再像那个黄昏落日时分一样对上彼此的拳头,然后握手,搀扶。

你冲向带土,他冲向斑,支撑起战场两侧。

在带土倒下后父亲一句话再次提醒了你。没错,把他从那条错误的路上带回来,是你的责任。不只是责任…你想着,转头深深地看向他,你知道除了责任以外还有更加重要的理由。

然而战况急转直下。从九尾的查克拉里被甩出去的时候,你还依然在担心着九喇嘛的安危,可紧接着心脏的迅速衰弱让你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接着是不给你任何挣扎机会的黑暗。

你再睁眼时,见到了六道仙人。说真的你对于他说的内容,早就隐约有所察觉。你越长大的时候就越能感受和他到一种若隐若现的联系。可是你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联系。

可是你并不是阿修罗,他也不是因陀罗。你清晰的记得年少时的一幕一幕,那不是任何人的前世今生,不是任何人的轮回转世,那是你和他独有的联系,只属于你们,不属于任何其他人。

你无法把这一切都说与那个仙人。但是你记得他曾赋予你的那个身份,那两个字就如同一个信物。你真诚又坚定地将它展示给了六道仙人。

继承了阳之力的你再次醒来。那种宿命的感觉你虽不愿承认,可是你感受到了,你和他之间牵起来的又一条联系。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人,彼此独一无二的存在,你感到欣慰,同时还有隐隐不想让别人察觉到的成就感。对,独占他的成就感。可一有这种想法,你又觉得内疚和心虚。

阴阳相聚,你们同时奔赴至斑的面前。

你们依然没有对视,虽然目光偶尔有片刻的交流。

无限月读开启之际,你眼中是他驾驭着须佐能乎从空中向你全力俯冲的姿态。你看得一愣。那不是带着杀气和冰冷的查克拉,而是多少年前的那个查克拉,急切又不由分说地将你紧紧裹在巨大的翅膀之下。一如那年桥上的时刻,只是当时他能张开的力量,只有自己的身体和双臂。

而之后和辉夜的决战,高度集中和紧张的精神让你们无暇分神到任何其他事情上。世间万物皆在沉睡,和他一起交流着战术,感受着默契,你的大脑和心都是纯粹的。

你忍不住享受这场战斗。

阴阳六道封印成功,那一刻阴阳之力共鸣达到极致。你周身能不断地感受着他的力量和心情,电流一样传遍你的身体,那种被他完全环绕的感觉让你失神。你第一次在如此短的瞬间内就贪恋上了一种感觉。

那种完完全全和他结合了一样的感觉。

10.

终于,最后的对决到来了。

你们站在雕塑之巅,远远对视。这风景一如当年,人却历尽沧桑。他向你说着他的决意,那个由自己背负着全世界的仇恨来实现忍者团结的决意。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你那么心痛,心痛到发狂。

你真想冲他喊不要闹脾气了,你想喊只要你肯回来你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喊你有多心疼他……可你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打断了。他说,已经够了。

你沉默。

从巨大的查克拉碰撞中沉入水中的你,知道一段路最后几步总是最辛苦的。你强撑着爬出水面。你们拳打脚踢地滚做一团,简直比在忍者学校时候还要乱无章法。

再见了,我唯一的朋友。你透过他的眼神看到深不可察的绝望和决绝,和这句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咬牙。他每一次的口是心非,每一次的挣扎痛苦,每一次对他和对你的残忍,都只是在加重你的决心。生,死,光,暗,全部都与他同进退的决心。

你用尽全部的力量,和他的千鸟最后一次正面交锋。无论生死,你感到这都是最后一次了。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也许自己真的就会死在这一次了呢…你对着他淡淡一笑。有些话到死都没能说出口,那么至少,你想牢牢记住这一眼看到的他的样子。

你睁眼的时候,模糊的视野中,似乎是一片星空。你的身体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肌肉都在剧痛无比。右臂更是疼得仿佛……

你怔住了。

说要把手打断也要把他带回来,并不是说真的要断得这么彻底啊!你苦笑。可此时的你还是依然没有想好如何劝说他。最坏的结果大概就只有等卡卡西来,把他捆回去了…

但让你感到意外的是,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终于拆穿了你朋友的幌子。他质问你朋友对你而言为何物。

“你硬要我解释……我也说不明白……”

你是真的说不明白,心里积压着太多情绪,你连丝毫的头绪都没有,你不知从何理起。就像千言万语埋在心里太久,最后可能都只化作了一个表情,或者一份释然。

“只是看着背负一切乱来的你,我自己也……好痛……”

之前每一次想到这里都感到眼泪就要上涌的你,此时只是表情平淡地看着夜空,嘴角带着很浅的笑。

你能感受到他震惊的目光,但你没法回头去回应他。你怕只要你在此时看他一眼,你鼓起的全部勇气都要付诸东流,更怕自己心里已经麻木的软弱和思念决堤千里。

“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你说完。余光中看到他慢慢地回过头去。

“我就承认吧,我输了。”

你猛地回过头去。他在笑。

“可是如果我以后还会和你作对呢?”

“你已经不会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还没明白吗?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还真是意外的笨啊……”你偷偷看了他一眼,你真的险些就要说漏嘴,却看到了他咬住下唇忍住哽咽的侧脸,和顺着那侧脸留下的泪。

“吵死了,吊车尾的……”

这一刻,你的漫漫长夜终于迎来了日出。你想铭记住此时此刻的每一缕风,每一束晨光,身下石雕的触感,甚至身上每一丝疼痛,当然还有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呼吸,和缓缓落泪的画面。

你想把这仅有的只属于你们的片刻凿进记忆里。

这一刻果然只是须臾。你听着他向小樱道歉,你看着小樱为他又哭又笑。你笑了,脸颊上不知何时挂了泪。

11.

他这次回来你们在街上偶遇。

你们并肩走在河边公园的小路上,斜阳西下,蝉鸣,水声。你们聊的并不多,但你能从他的神情中读出来,他也和你一样,内心是高兴的。

你想起了每天都去村子口站一会儿的小樱。如果他需要一个人生伴侣的话,你希望是小樱。同时说不出来为什么,就像人看到伤口结痂就想撕开的冲动一样,你深吸一口气问他,“你有考虑过你和小樱的事情吗?”

他侧了你一眼,继续看着前面,“什么意思。”

“她真的很爱你,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很爱你,为了你她一直在努力,坚信着你支持着你,打心底里关心你的说。”你的语气那么诚恳,几乎是急切地说着。

“所以?”

你莫名火大,这都不足以打动他?“所以你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你是这么希望的?”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你。额发之下,那双无比熟悉的眸子深不可测。

你停下来看着他,努力笑着,“那当然了啊!”

他没回答你。太阳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沉得更低了,暖光平着照在他的脸上,半阴半晴。你看得入定,都忘记了自己的表情。

突然,他竟叫了你的名字。你听得心里一颤,好像心底全部柔软的地方都被戳到了一样。

“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你知不知道。”他表情很淡然。

你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的目光在你双眼之间来回看着,那黑色瞳孔暖橘色的光芒中,你看到了自己的脸,那确实是十分扭曲的表情。

“啊,迷眼睛了的说!不用管这些!”你急忙胡乱用手搓着眼睛。

他似乎低低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了。你揉得眼睛发痛,一边擦泪一边跟上去。你心里有些慌,你需要赶紧掩饰好。

“你既然那么希望,那我就和她在一起好了。”

“什么叫在一起好了!你自己不想吗!”你觉得自己已经要分裂了,你是那么由衷地希望着他们的幸福,却根本无法消除心里空落落的失意。

“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表情。”佐助声音突然沉下去,眉头一蹙斜眼看过来。

你的装傻此时自己都感到是这么苍白,空洞。

“最后问你一次,你是那么希望的吗?”他看着你。他轮廓之外的所有一切都暗了下去,他的脸从未如此触手可及,而你现在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一切再次咫尺天涯。

你说不出口。

他笑了,连眉眼间的冷冽都融化在了残阳的余晖里。

如同从遥远的岁月里走出来的两个背影,慢慢成长的影像越行越近,终于在那条路上两个相拥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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