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 me 佐小白ww(谢吙柴赐名233)
佐助本命,佐鸣佐无差ww
宇智波三四五件套都吃
荼岩/瓶邪瓶/黑花/高桂高威
偶尔开个车
原著向爱好者
也因此并不知道糖为何物【挥手死】
岸本老贼我要跟你谈人生
 

心之所向【cp佐鸣佐/原著剧情串联/互攻】

【被三番两次屏蔽好桑心】

被非常有爱的小伙伴引来了lofter,dokidoki。座右铭是真爱何分攻受,特别是最爱的佐鸣佐,希望能认识很多同道小伙伴。


这篇文章是700+的同人,因为原著结尾留白太多我真的很心塞,还有结婚生子等等【捂胸口】。所以这篇是原著背景和原著剧情的前提下,串联起来的700+二人感情视角,含大量原著剧情和对白串联,因此698党的小伙伴们请慎重服用【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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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

在我启程周游世界时...我经常想起我们决战最后那时。我们是过于孤独,极度渴望爱,而被憎恨占据的小鬼。于是从一开始,我们走上了各自不同的道路...展开战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我却在想......与父母...及哥哥鼬所传达给我的痛苦和想法相同...现在,鸣人...你的痛苦和想法也同样传达给了我。


你坚决不肯跟我断绝羁绊,而是不断地靠近我的心。虽然憎恨不断冲击着我,但我依然没有疯掉,这都是因为你一直把我当作朋友的缘故。我明明,想把这份情感斩断,可是...


而且你不惜失去一只手臂,也要作为朋友来阻止我。

多亏有你,我才得到了救赎。


彼此反目的渺小的我们,如今方能深切地感受到彼此的痛苦。而且通圌过旅行了解这个世界后,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这并不只针对我们,说不定可以解释成更宏伟的事情。不过一般人也做不到你那样吧。我们自身尚且如此,更宏伟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我期盼已久的愿望。

所以,在实现这个愿望之前,我会一直忍耐下去。将这样的愿望托付给下一代...那也正是吾等...忍者的职责。

-----NARUTO Vol.699 《和解之印》


“……”鸣人的手指停在佐助的断臂上,刚才还氤氲着的喘///息被一阵沉默代替。


佐助感受到鸣人的指尖,微微一愣。他侧过头,正看到鸣人蹙着金色的眉头,眼神心疼又复杂地看着自己左臂的断处。


“你看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而且你不也断了一只。”他声音深处掩藏有一种细不可查的慌乱。这种慌乱他很熟悉,就是每当他试图掩盖对鸣人的在意时。


鸣人湛蓝的眼眸近在咫尺,流露出的心疼在佐助眼中无比刺眼。“嗯,但我每一次看见,都像第一次时一样痛。”


佐助瞳孔收缩,继而微微勾起唇角,“你这个吊车尾… 你最近修炼松懈了吧,表现的这么弱的话,现在你可很危险。”


佐助的挑衅里透着只有鸣人能听懂的深意,后者轻笑一声,“那你就试试看。”紧接着佐助唇齿间便被熟悉的味道填满,鸣人有力的吻如同阔别经年的爱人重逢。


他们的确,阔别经年。


一.一夜长如岁

大战之后。刚刚勉强能从病床圌上起身的鸣人,看了旁边的空病床一眼。用还完好的左手扶着把手一瘸一拐地走上楼顶。推开已经有些掉锈渣的铁门,夜空中繁星点缀,夜空下万家灯火。星火辉映中一个身影站在围栏边,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而感知到鸣人的佐助平淡地回头,看到缠得犹如木乃伊的鸣人站在楼梯口。


“哟,佐助…”他挠了挠脸颊,又因为左手松开扶手,摇摇晃晃差点摔倒。鸣人有点尴尬又有点紧张的笑容让佐助心底泛起久违的感觉。一下子改变以往针锋相对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双方都有点冷场。


“你上来做什么,还一副站不稳的样子,是想痊愈得更慢点么。”

“……你说话让人不爽的样子还真是没变。”鸣人边走过去边笑道,一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咧嘴。


佐助走上前几步伸出右臂架起鸣人,“吊车尾,就会给人添麻烦。”

“3Q啦佐助。”

“哼,这幅样子就该老老实实在床圌上呆着。”刚说完,同样失去了一条手臂的佐助一下站稳也同样晃了一下。

“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站在围栏边,互相用剩下的手臂搀扶着,看着各种目光所在的景色,一时陷入了沉默。村子百废待兴,很多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的村圌民带着白亚麻的标志,扎眼的白色在人群中时隐时现。


佐助此刻的沉默比鸣人更加沉重。他已经决定了用适合自己的方式去赎罪,并且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村子和…

“鸣人。”

“嗯?”

“…小樱就拜托你了。”

“不,只有你才是她要拜托终生的人。”鸣人微笑着看向佐助,心底为挚友感到的幸福,却又觉得哪里好像缺了一块。


“……”佐助把目光从远处拉回鸣人的双眼上,将鸣人的眼神尽收眼底。鸣人是诚心诚意发自肺腑的。他目光停留了片刻,便又投向了远处。“我知道了。”

如果你,也是真心这样期盼的话。


“下去吧,被小樱发现我们乱跑,会被揍死的。”鸣人拍了拍佐助,放下胳膊试着自己走。

“只有你会被揍死。”佐助也转过身也向楼梯走去。

“…说的也是。”鸣人苦了一下脸。


然而佐助全身伤口和骨折还没痊愈,又在夜风里吹了许久,肌肉有些许麻木,突然全身传来镇痛,趔趄着向前试图扶住门框。鸣人却以为他要向前摔倒,急忙一个箭步拉住他向后摆起的空袖筒,向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这一动作猝不及防,本就失去平衡的两个人一撞,加上鸣人的拉力,两个人猛地摔倒在地。背部着地的鸣人,感到背上的伤顿时裂开,肩上旧伤崩开殷出的血染红了病号服。他咬牙吸了口气。和佐助的最后一击消耗了九喇圌嘛大量的查克拉,需要沉睡一段时间的九喇圌嘛无法为他提圌供回圌复。


忍下倒地的剧痛后鸣人急忙睁眼,却正对上佐助漆黑的眸子。在倒向鸣人的瞬间,为了不压到鸣人,佐助落地时用右手的臂肘撑在了鸣人脸侧。四目相接,二人同时愣了。


“………呃”鸣人想坐起来却无奈背痛难支,他偏偏头有点尴尬,“太近了啊混蛋…”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两人当面尴尬的“初吻”。


佐助屏息了一瞬。有种异样的感觉从胃里猛地圌下坠,一阵掩饰不住的惊慌冲击着他的脏腑。是因为一直活在对自己的期待中,而压抑了真圌实的情感太久吗,又或者从来没有这样坦诚地面对自己,面对鸣人吗?


“闭嘴。”佐助觉得胃里下坠的重感不停地引起腹部的燥热,但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妙的紧张,遍布四肢。他感觉到了少有的因为紧张而带来的凉意。


佐助能在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碧眸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映,甚至还有背后的星空。鸣人微蹙着眉有些不安地盯着佐助,就像当年两个人还在别扭着躲开对方的眼神时一般。


十几年积累的复杂情绪,似乎在夜风中被吹乱圌了。佐助张口咬了下去,咬住鸣人那个还贴着创可贴的唇。


嘴上的血腥味先疼痛而来。鸣人怔怔地看着佐助带着温度的眼神,带着不容分说的霸道注视着自己。大概只有一秒,大概如同十年,佐助松开他的唇,鸣人血的味道弥漫在他唇齿间,又暖又甜又有着佐助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那从小到大最熟悉不过的,鸣人的味道。


“你这混蛋突然干了什么!要打架的话奉陪,为什么要咬人啊!”鸣人抬手擦了擦嘴,用尽力气从佐助的身下抽身而出,勉强坐了起来。之前每当想到佐助时下腹就翻涌的燥热,在刚才被咬的瞬间几乎爆发。他攥紧拳头,身体却还是微微的颤圌抖。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佐助的声音淡淡地传来,衬得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如同来自遥远的世界。


“什么啊你指的是。”鸣人尴尬地问。


“你的反应。”


“你突然咬人当然很奇怪啊!你难道跟牙那家伙一起修行了吗?”鸣人一边检圌查肩上的绷带一边呲着牙喊道。


佐助目光沉了一下。也许他刚才真的是犯蠢了。自己那一刻的决定果然很可笑……这微妙的情绪变化,却清晰地落在了鸣人的眼中。


“……佐助,”鸣人停了停,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充满力量,“我…确实,跟你比是个吊车尾的,我很多事情都不知怎么说明白,甚至自己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伸出左手,覆在佐助冰冷的右手上,“我说了,看到你痛,我也无比心痛。所以,不要再露圌出那样的表情了。”


那样独自背负着什么,无法坦白,孤独又落寞的表情。


这番话和着夜风,佐助静默地听着。这十年鸣人正是这样执着于自己,执着于让自己能直面自己,但佐助还是迟疑了。他甚至也搞不懂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鸣人看着佐助,心下一叹,这个家伙。他缓缓握住佐助的右手,抬到自己脸前,攥紧。“喂,”他又攥紧了一分,“我不会让你再离开的,永远不会。” 一字一顿。两人心跳的声音几乎就要一致,在加速的作响,却又各自迷茫着原因。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在面临着那个令他撕心裂肺的抉择的时候,鸣人清晰地回想起了此情此景,和自己说过的话。也许会走弯路,但是他庆幸,自己始终贯彻了自己的忍道。有话直说,说到做到。


佐助轻哼一声,“你这个死脑筋。” 唇角带笑直视着鸣人认真的面孔。只有夜风吹着铁丝护栏的声音,连楼下街上的人声都渐渐消散。


两个人都在控制着心跳呼吸,可控圌制不了的却是渐渐靠近的彼此的气息。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狂跳的心脏在思考。在两唇相碰的瞬间,鸣人感觉灵魂几乎全部凝聚在了心脏的位置,战栗着颤圌抖着狂乱着,就要破膛而出一般。


已经不记得是谁撬开了谁的唇,没有接圌吻经验的两个人像小孩子偷吃糖果般急切又慌乱,享受又沉迷。难以言语的燥热让鸣人头脑愈加发圌热,佐助冰冷的手指让他充满了贪恋,唇齿间的撕扯也如同二人漫长的纠葛难分难解。而佐助的气势毫不输他,不时还会轻圌咬刚才咬破的唇角,像是挑衅又像是调圌情。


当鸣人滚圌烫的身圌体贴上来时,佐助感到五圌脏圌六圌腑都被点燃了,怎知失控了的感觉远比想象中好得多。顿时如同二人共同战斗时的共鸣一样,几乎是瞬间就一同被积攒了前半生的情绪淹没了。


佐助的唇也被咬破,呼吸加重的唇齿间氤氲起微妙的氛围。可是他不想此刻停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一刻的纠缠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经历了多少挣扎。


突然二人都定住了,喘息着对望着。刚才撕扯间互相都碰到了对方最为炽圌热的部位,而没有任何经验的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两个人脸上带着情圌动的红晕和温热的汗气,默契地停下了动作。再往前一步,就是禁区了。更重要的问题是,在这个禁区里,总要有一个人作出一些让步。而这二人谁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佐助把乱圌了的头发往脸侧一拨,胸//膛的起伏微微平复了几分。而鸣人却是热得无法调整,猛地扯开病号服的前几个扣子,让夜风灌进衣服里,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而这个动作狠狠地刺激了佐助的神经。


鸣人还没能深呼吸调整气息,就被压到了身下,一个霸道又猛烈地咬吻就落在了他脖颈。而最让他几近失控的触感,却是来自腿部。佐助压上来的身圌体让两个人此刻最危险的部位几乎紧圌靠着。这种挤圌压和灼圌热的触感让鸣人几乎要弓起腰来才能强忍住颤圌抖。


同样的触感也让佐助在霸道的吻中漏出短促的呻圌吟,如同大战前在抑制自己的雄兽。二人的衣服被笨拙地撕圌开,即使缠着绷带,即使从未如此亲圌热,对方的身圌体却无比的熟悉。


佐助聚起查克拉用指尖汇出的雷刀,忙乱地割开鸣人的睡裤,然后用圌力一扯。而他自己的裤子也被鸣人蛮力扯开。


佐助俯身看着鸣人,将身下之人的腿慢慢分开。鸣人深呼吸闭上了眼睛。佐助抬起鸣人的左腿,将分圌身探过去。此时那胀热感几乎要让佐助失控。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只想狠狠占据这个人,对自己来说这个在世间,在自己人生中,都独一无二的人。


当分圌身进入的时候,鸣人猛地弓起了身圌子,而这个动作反而带给了佐助更大的刺圌激,让他几乎低吼出来。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来让自己尽量轻柔,让鸣人慢慢适应。然而喷薄而出的情感和欲圌望让佐助的抽圌送慢慢加快。


快圌感没顶一般袭来,连置身于何处也不知晓了。鸣人轻微的呻圌吟让佐助更加血脉膨圌胀。是,这种快圌感只有他能给,这世间只有他能。佐助栖身贴到鸣人身上紧紧搂住,让他的腿缠到自己腰间。他能感受到鸣人每次经历快圌感时的颤栗,触电一般,而他每一次抽圌送都如同二人再一次融合。


鸣人低呼着他的名字,每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发音却让他全身的荷尔蒙几乎爆圌炸。他把自己送得更深更快,像攻城略地一般要完全占有。


第一次发生这样的身圌体交融二人很快就到了极限。佐助再一次含圌住鸣人已被咬肿的唇,沙哑着低语什么,鸣人已经听不清。快圌感电流一般瞬间遍布全身所有神圌经末梢,同时也感到一股暖流也在体圌内喷圌射。心里之前感觉缺失的部分被填的满满的,溢出,充盈。全部的情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无数画面重叠,闪现,盘旋……


只剩喘息声和温热的汗气在空气中蒸腾。鸣人慢慢收紧了抱着佐助的手臂,力道仿佛要把他摁到自己胸膛里。佐助也收紧了搂着鸣人头部的手臂。


好像终于纠缠不清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两个人紧紧相抱,互相的喘息落在彼此的耳畔。慢慢地,佐助小心翼翼地退出来,让鸣人的腿轻放下来。互相紧抱着的手臂却没有松圌下来,反而越发用圌力,仿佛松开就再不能相拥一般。


汗也慢慢冷下来了,周圌身的热气渐渐只剩了对方的体温。仿佛没有人舍得打破沉默。鸣人突然笑道,“混圌蛋,下次我会让你有得受的。”

回答他的是佐助更紧的臂弯。



二.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只有和挚爱之人互相托付互相信任地交融,才能明白这种经历带来的幸福感。


痊愈之后的事情乏善可陈。佐助攥着鸣人在村子门口圌交托给他的护额,一步一步走出鸣人的视线,林中和煦的风丝毫不像已经入秋,吹动他墨色的斗篷猎猎作响。


他拒绝了接上义肢的提议。那只手臂是被鸣人取走的,那么他不会再用任何其他来替代。只有再回到那个人身边,气息交圌合,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而现在,他必须一个人出去寻找一些内心的答圌案,离开那个人,为他守护他想守护之物。这也是他提醒自己曾犯圌下的罪过。


岁月如梭。


再次归来已是一年之后。鸣人飞奔至卡卡西的火影室时,佐助已经汇报过了最新的情报。听到鸣人闯进来的声音,他像早已料到一样平静地回头看了一眼。冰圌火相对,呼吸停顿瞬息。


“啊果然你这家伙回来了,我做完任务回来听鹿丸讲了就立刻过来了。一切都好啊佐助?”鸣人注视着佐助的眼睛,笑得自然。


“已经报告给卡卡西了。”他回道。一年而已鸣人又窜高了一点,头发也剪短了些。相比之下佐助自己的头发反而长了不少,一条发带简单地箍了一圈。


“哦…哦!”鸣人一下子不知道找什么话题,挠了挠头,“你也饿了吧,我请你吃一乐拉面!大叔新研究的汤底超级赞!”

佐助回头看卡卡西,卡卡西无奈地笑着点点头。“我要放西红柿的。”佐助从鸣人身边走过。

“一乐拉面没有放西红柿的面啦!我说你是多少年没在木叶吃过饭了喂。”


木叶的重建已经呈现复苏景象。二人走下柄足古道,并排着走上圌街。“怎么样,木叶恢复得很快吧!”鸣人几近手舞足蹈地介绍着新开的药店,忍具店,服装店等等。佐助顺着他指的方向一个一个看下来,安静地听着他讲。


“喂大叔!我又来咯!” 鸣人快走两步撩圌开帘子,和老板熟稔地打招呼。佐助在后面看着他朝气蓬勃一如往昔的样子,微微一笑。


“说起来,你现在回来住哪儿?”鸣人放下他的第n碗面,才像是想起什么正事来问道。

“事情处理完我就走,在宇智波的密室里就可以。”佐助起身。

“可…等一下, 那种地方可以休息吗?明明回到故乡,还是好好休息下才像话。”他蹙眉想了想,“卡卡西老圌师太过分了,你回来也不给安排一个住所吗?”

“这种事情怎么都无所谓吧。”


“当然有所谓,”鸣人站起来留下饭钱,边往外走边说道,“我想让你回来有回家的感觉啊。”

“……”佐助心底一震。

“你站那儿干嘛?再来一碗?”鸣人回头,“来我家住下吧,如果你能先给我一点时间收拾一下房间的话。”说着有着尴尬地挠挠脸颊。

“哼,我本来对你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很高的期待。”

“你这家伙……话说你还没见过小樱吧?那家伙一定已经听到消息现在急着四处找你呢。”鸣人指了指一个方向“她家位置还在那里没有变,你去见见她吧。”


……佐助看着鸣人,顿了两秒钟,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跃而起上了屋顶,不多时就顺着屋顶奔远。


鸣人眼神沉寂了一下。自己为何会有难过的感觉呢,他们会幸福的,自己以后也会牵起一个女孩子的手,组建自己的忍者家庭,将意志传承下去。


摇摇头,他向自己的宿舍奔去。无论怎样,先把满地的拉面盒扔一下好了……


天色将黑的时候佐助回来了。鸣人正手忙脚乱地把各种卷轴按类堆放。佐助撇了一眼快关不上圌门的橱柜和抽屉,视线又落在洗衣机上堆着沾有血污和泥泞的绷带,毛巾。鸣人的一个影分圌身慌忙把那堆脏衣服都塞圌进洗衣机里,顺手倒了半盒洗衣粉进去然后用圌力盖上洗衣机的盖子。


佐助解下披风,环视了一圈,最后无奈地问,“放哪儿?” 

“随便放啦!”鸣人抱了一个枕头从卧室出来,“你睡卧室,我明天有任务走得早,睡客厅了我。”

“……你的橱柜快炸了,奉圌劝你一句最好把里面东西拿出来些。”说完他径直走进了卧室,面向着鸣人乱七八糟的书架站着打量。

“哦……哦。”鸣人头大地盯着那个橱柜,决定明天再说。


“我见过小樱了。”片刻之后佐助突然说道。鸣人正从乱七八糟的壁橱里艰难地掏出一床被子,“啊?哦,她高兴坏了吧。”

“哼,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她的吧。”

“……我以前有很多事情,你就单记得这一条啊?”鸣人终于拽出来,犹豫地闻了闻,似乎还挺干净,便抱着准备出卧室。

“还记得你在学校是吊车尾,体术忍术幻术都很差啊。”

“我说你这家伙…算了,我也早就习惯了。”鸣人不爽地做了个鬼脸。


为什么,鸣人仿佛完全不记得那一夜的星空和晚风和全部。


佐助不再看他,翻身坐上窗台,目光投向远处。一年了,也许鸣人比他更能调整好那种无法控圌制的情绪了。是的,他想他以后会选小樱做妻子,会为宇智波孕育优秀的血脉……


突然一件衣服落在肩头,他回过神来见鸣人扔了件睡衣过来。“这是我最干净的一件了,这大小应该也合适你体型…”说着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没有了声音。

“嗯。”

“……”晚风吹着窗户微微作响,“你……我……呃。”

“我明天应该就会走了。”


鸣人的表情缓缓沉了下来。他垂下目光。明明这两年很期盼着他…鸣人苦笑“辛苦你了,佐助,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我不是一个人。”将鸣人每一个表情的细节都尽收眼底,他心里有一丝微微的得意,“你不是一直都在么。”


鸣人愣住。他明白…他原来一直都明白……这个曾经剜去他一半灵魂的人,却一直最看得清鸣人灵魂深处是什么。


被子落在了地上。鸣人一手扶住佐助的脸,重重地吻住他一如年少时薄凉的唇。


我痛。看到你独自背负一切,我痛得撕心裂肺。你撕圌开我的灵魂,看到的都是我为你流的血圌泪。


千言万语想娓娓道来,却只有无声无息的吻。与上次佐助的吻不同,鸣人吻得小心翼翼,温柔又安静,虔诚又不舍。佐助只是闭着眼,感受着这个无比温柔的倾诉。


不知何时也不知为何,佐助脸上划过几道泪痕,也如同他本人的寡言少语一样,无声无息静默地划过。鸣人睁开眼,看着这景象心抽痛得几乎痉圌挛一般。他一把将佐助从窗边拦腰放到床圌上,翻身坐在旁边用圌力地紧紧抱住佐助。


“不准你露出那种表情!我说过多少次多少次,却还是无法让你…”鸣人的头也深深埋入佐助肩上。


佐助的气息围绕着自己,鸣人贪恋不已地深呼吸着。紧接着佐助刚睁眼,却感到鸣人的手臂一用圌力,他的衣服纽扣崩裂出去。如同刚才一样,温柔又温暖的吻绵长地从耳后开始,柔圌软湿圌润的触觉,满怀迷恋地一路吻到胸口。


被所爱之人如此疼惜地爱圌抚,将所爱之人如此真圌实地紧拥,哪怕这是幻术,两个人也都不愿醒来。鸣人再次坐直,注视着佐助的双眼,轻轻圌吻着他的唇。佐助回望,一声不响。


像是得到了默许,鸣人一只手臂缓缓将佐助放倒,然后笨拙地褪去他的衣服。月光从窗中倾泻而下在佐助的身上,鸣人已没有那个自圌制力去停下欣赏。他不懂什么技巧,只是用唇齿去触圌碰着佐助敞露在外的皮肤,一寸寸地享受着品味着。


温圌软的吻和爱圌抚让佐助敏圌感地微微颤圌抖。他咬牙将呻圌吟关在口圌中,所有被鸣人触圌碰的皮肤着火一般,而体圌内所有的热量不断向下圌体涌动。突然胸前传来一阵酥圌麻,一种微妙又突如其来的快圌感让他一直压抑的喘息和呻圌吟长泄而出,同时攥紧了床单。下圌体猛地昂起,几乎是打到了鸣人的身圌体。


吻到小腹,鸣人注意到了佐助身圌体的炽圌热变化。他不愿弄疼他,将佐助抱着翻身,退掉他已经散开的衣圌裤。鸣人俯身到他背上,一手抱住佐助的肩膀,顺着他轮廓明晰的脊梁吻着,另一只手探下去,在佐助私圌密的位置停留下。谨慎又温柔地,鸣人边吻着那挺拔有力的脊背,边为佐助做着身圌体的准备。


佐助的身圌体上附着薄汗,皮肤发烫。而鸣人呼吸愈发加重,佐助的每一个线条每一次喘息每一丝颤圌抖,都让鸣人的血气上涌。为了佐助的感受他一直忍着,而此时他觉得心理上,身圌体上,忍耐都到了极限。力道一下子失控了,情感也失控了。


鸣人的进入全不同于他温柔的前圌戏,几乎一口气就送进了最深处。佐助顿时感觉身圌体被撕圌裂一般,但痛楚之后却又带来令他忍不住颤圌抖的快圌感。二人同时低吼一声。鸣人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快圌感,而且此时此刻紧致地包裹圌着他的人,还是那个他曾经连在梦里都无法触及的人。心里的充足感和身圌体的快圌感同样强烈,让他更加用圌力地拥住佐助。


两个人毫无经验地凭着感觉进行着,没有充满情调的姿圌势也没有绵绵的情话。只有鸣人在仅存的理智里还担心着佐助的感受,用手臂抬着佐助的一条腿,帮他更好的接受自己剧烈的抽圌送。


后面冲击的快圌感刺圌激着佐助本就忍到极限的身圌体,很快他猛地抓皱一把床单,随着一阵剧烈的颤圌动,一股暖流喷圌涌而出在他身下染湿圌了鸣人的床。


鸣人却没能这样放过他。直到佐助感受到自己第二次高圌潮的临点,他感受到鸣人也突然加快了速度,重重地呼吸也屏住了。


这一次高圌潮的到来,佐助感觉眼前出现了一片光。即使闭着眼还是能看见,光里显现出鸣人幼时稚圌嫩又倔强的脸,别扭的表情,然后是少年时他总是脏兮兮的样子,湛蓝色自信的眼神,渐渐的出现,已经成熟起来的脸廓,在大蛇丸基圌地之下仰望上来时充满思念却又悲愤的表情……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此时沉沦着越陷越深。


光影交错转瞬消失,他慢慢睁开眼,鸣人从背后抱着自己。自己正枕着他的义肢,而他的另一只手臂紧紧地环着自己。两个人蜷在一起,躺在月光里。鸣人的喘息在他耳后慢慢平静。温热的呼吸竟让佐助感到了陌生的安全感。


“佐助…我……”鸣人睁开眼,垂着目光,看着佐助在耳后凌圌乱的黑发。

佐助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在等。心跳得如此快,四肢因血液都涌圌向了心脏而变得冰凉。


良久,却没了下文。等着等着,佐助不知什么时候在月光的清冷和鸣人的体温中浅睡过去。自从踏出村子,他睡眠一直很浅,很容易被微小的声音吵醒。危圌机感常年相随。而此时此刻如同回到了十几年圌前的家里,虽然还是浅睡,却心安得几乎做了梦。


晨光刚刚照到佐助略有苍白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瞬时就睁开了。被子被人细心地掖好了,却不见了那人。佐助翻身而起,身上的酸痛和各种印记让前一晚的经历在脑海里翻涌。他拿起鸣人给的睡衣穿上,推门走进客厅。很显然鸣人早已经走了,房间冷清地透着初秋的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盘子上。盘子旁边有一杯牛奶,然而问题是盘子里的东西,焦黑色分辨不出是什么。佐助似乎能看到鸣人在黎明时分蹑手蹑脚又笨手笨脚地试图做早餐的样子。


他凑上去,甚至用轮回眼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最后还是走向了洗手间去冲澡。转身时,“这个白圌痴……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吃。”带着笑意的自言自语轻轻响起。


当晚上鸣人交了任务提着一袋子泡面回宿舍时,一进门,惊得袋子都掉了。快炸了的柜子被整理的有理有条,洗衣机里的东西也被重新洗好甩干搭在沙发上,卧室里书橱上乱七八糟的卷轴被分类放好,整齐有序甚至有着一种修行的美圌感,连他试图藏在厨房的垃圌圾也被丢圌了出去。桌子上有一杯番茄汁,和一碟饭团。


其他的字条也好物品也好,佐助什么也没留下。鸣人走到餐桌前,似乎能听到佐助的声音:“这才是食物,吊车尾的。” 他笑着拿起番茄汁,那红色浓圌稠鲜艳,一饮而尽。



三.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鸣人的婚礼,如期而至。


一封没有发出去的请柬,躺在他卧室的书架上。被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直到鸣人穿上了新郎的新装,它又被鸣人拿起来,短暂的片刻,被夹在了一旁的卷轴之下。


鸣人是无法联圌系到佐助的。只有佐助的鹰回来,或者其他形式的情报回来时,才能大概推测出他的坐标。而鸣人决定结婚的消息,根本无法通知给佐助。这封给佐助的请柬,永远无法按时寄到了。


婚礼上,雏田美得如同初夏的白莲花,她会是一个完美的妻子和母亲。鸣人温柔地牵着她,一副大大咧咧又不好意思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调侃和祝福。走过撒花的红地毯,来到了宣誓的拱门下。所有人都在长椅上坐下,注视着新人站在证婚人面前,交换誓言。


而此刻鸣人的卧室里,那封请柬被抽圌了出来。佐助打开,一动不动地看着。书橱是他整理的,他只一眼就看到了什么东西被突兀地夹在卷轴之间。他这次回来先来了鸣人这里,想着上次承诺的家,却扑了个空。不,这里至少还有一份他的婚礼请柬。


证婚人宣布二人结为夫圌妻。所有人起立鼓掌,还有人吹了声起哄的口哨。雏田将花球抛向人群,回过头来羞赧温柔地看着鸣人。鸣人为她把落下的一绺头发捋到耳后,低身,亲圌吻他的新娘。


低身,佐助将掉落在地的请柬捡起来,扔进了垃圌圾筐里。他从床圌上方正对着天空的窗户里翻出。天空阴沉,凛若寒冬。他站在房顶,漠然地望着村子里一处人声鼎沸的角落。


一声惊雷引来婚礼宴会上客人们的低呼。似乎酝酿了一早上的雨顷刻就要落下了。鸣人张罗着大家到室内去吃午餐,雏田温顺地挽着他。等客人们陆续进到了室内,新郎新娘向所有人敬了几杯酒。突然,鸣人松开雏田,兀自拿了一杯香槟。他举着杯子停顿了片刻,大家以为他有话要说,都静静地等着,却见他盯着香槟看了几秒钟,然后一饮而尽。没人理解他突然的举动,只有小樱默然地黯淡了眼神。


雨下得倾盆。浇在木叶树林里被叶子反弹起层层水雾。佐助疾驰在树杈间,雨打湿圌了披风,淋湿圌了发带,额发滴着水贴在脸侧,速度太快雨帘太密,他根本没有视野,只要睁着眼,雨水就会挤进眼里。大脑一片放空,身圌体一片麻木,疾驰宛如逃离。


你如果真的能感受我的痛,你此刻是否也痛圌不圌欲圌生。告诉我,告诉我你是否也痛圌不圌欲圌生……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丛林中撕圌开长达数里的口子,熊熊的天照之火无视大雨肆意地烧着。


然而数秒后,那黑色的火焰消失了。佐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一棵树下,坐下,仰望天穹。


家……


婚礼结束了,客人们都告别新人各自回家。鸣人和雏田也撑着伞,向二人共同的新居走去。突然鸣人心底兀地一阵抽痛。像是心脏被人狠狠地捏紧。他犹豫着,把伞递给妻子,吻了吻她额头,转身飞奔入雨帘。


雨水顺着鸣人湿圌透了的衣服滴落在他卧室的地板上。他静静地看着躺在垃圌圾筐里的请柬。突然熟悉的查克拉在遥远的方向一闪而过,接着几乎细不可查的树丛倒塌声传来。没有一丝怀疑,他几乎跌跌撞撞地从窗户里翻出去,飞也似地狂奔着。


佐助站起身,整了整披风。他还有漫长的赎罪之路要走,还有情报要查,还有一个村子要保护。他不再回头,目不斜视地冲进林子里,修正自己的路线,向该前往的地方奔去。


却就在下定决心的瞬间,一个熟悉的气息极速地出现在身后。佐助知道鸣人开了仙人模式,他怎么也无法甩掉他的。强行排除所有的情感和情绪,他转身,平静地看着那个人因速度太快刹不住而踉跄着摔在面前,然后又一跃而起,面向自己站住。


“佐助!”

“……结婚的日子你可真够狼狈的。”他挖苦地一笑,“新郎是不可以到处乱跑的吧。”他拨圌开搭在脸上的湿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跟你无关。”

“佐助我…”

“我还没恭喜你吧。”佐助迷起眼复杂地笑笑,“新圌婚快…”

“够了,别说了。”鸣人的表情猛地沉痛下来。


二人没人再说话,雨声簌簌响彻四周。


“我走了。”佐助打破沉默,不容置喙地说道。

“对不起。”

“为何。”

“我不知道。”鸣人走上前一步,雨让他的睫毛垂下半遮住他的双眼,“佐助,你知道我们该怎么办吗?”


他指的是什么,佐助心知肚明。在这段感情里,第一个做出这种决定的人,一定是最痛苦的,而自己明明知道这是必然,却还是让鸣人先选择了。明明自己比鸣人聪明,却还是任凭自己发圌泄,反倒是鸣人来安慰自己。


“不用道歉。你做的是你该做的事情。”佐助淡淡地说。


鸣人走上前,伸出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他想起了早上为雏田捋发的动作。如今他如何再用这手来触圌碰佐助呢。他苦笑一下,眼神沉了下去。


就在他的手慢慢放下时,佐助抬手握住了他。“我会继续履行我的诺言的。以后……你的妻子,和孩子,我都会同样守护。”


鸣人紧闭双眼,甚至都没看佐助。


因为就在刚才的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痛得他紧捂胸口,缓缓地跪倒在雨幕里。一声长吼,在树林里回荡。


再抬头时,佐助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雨还是无圌动圌于圌衷地圌下着。



四.岂在朝朝暮暮

小樱独自一人抱着婴儿回来时,鸣人去村子口接的她。他兴圌奋地看向襁褓里的婴儿,欢喜,感动,想念,惆怅,一瞬间全写在了脸上。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他温柔地一笑,“以后还是像你多一点比较好。”

“但是她爸爸基因太强大了,你看头发的颜色完全没有遗传我呢。”小樱带着点羞涩和骄傲,摸了摸婴儿的黑发。

“是啊,和她爸爸一样的黑发呢……”

“听说你也有儿子了呢鸣人?”

“嘻嘻,那个小圌鬼已经会爬了。”鸣人傻笑着摸圌摸鼻子。

“佐助他处理完圌事情今圌晚差不多会到,你帮我接一下他吧。”

 “当然了这是应该的!”鸣人做了个包在我身上的手势,“你就好好在家休息,照顾小宇智波吧!”


日落之前,鸣人已经迎出去十几里的路程,在路边急不可耐地走来走去。丸子吃了十几串,茶喝了十几杯,带的钱都快不够用了,正在尴尬地翻口袋,身后过来的人递上来一些纸币。


“喔哦!借给我的吗!真是救急了谢谢你!一会儿你和我回家取钱吧,我家就……”拿过来交了钱的鸣人回过头,对上了波澜不惊的一双黑眸。


风瑟瑟而过,佐助额发飘动,露圌出他已经完全成熟的面孔。你的家......


“好久…不见。”连他的名字都没能说出口,如同卡在喉圌咙中,鸣人笑了笑。

“嗯。”佐助收回手来,“你还真有闲工夫跑来这里吃丸子。”视线落在数不胜数的竹签上,微微挑了挑眉,“一乐拉面倒闭了?”

“你这混圌蛋,这可一点都不好笑。”略微有所释怀一般,鸣人绽开一个招牌笑容,同佐助一并向村子走去。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看似平静的闲聊着。太阳西落,天空变成了由金黄到墨蓝的锦缎,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没有其他路人的森林里只有树叶摩挲和鸟鸣声。


村子的大门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了。两个人似乎不约而同地越走越慢。一回到那个大门,他们便不能简单的只是他们自己了。他们是村子的高层,是丈夫,甚至,现在双双都成为了父亲。


佐助终于停下了脚步。鸣人回头疑惑地问,“你也想吃丸子了?村子里还有的。”


就知道吃。佐助本想翻白眼,却化作了一丝无奈的笑,看得鸣人一愣。鸣人皱皱眉,突然转过身去不看他,“佐助,这两年我有时候真的好恨自己。”

“……”

“你一切都好吗?”他苦笑着问。

“似乎比你是好些。你怎么了,不适应婚姻生活吗?”佐助忍着心里的情绪,略带苦涩地调侃了一句。

“我看你才是吧,这次回来正式登记结婚的吗?小樱一个人在村子里的话会很辛苦的。”

“她不是一个人。”佐助看着他的双眼,“你也会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


痛。


鸣人点点头。


剧痛。


他大咧咧笑了一下,“哦!那是当然啦!”


原来,当初你是这样的感觉,竟是如此剜心。


话音刚落,毫无预兆的,鸣人喉圌咙一热,猛地咳出一口血。

佐助一惊,忙扶住他往路边大树上靠着,“你受伤了?”佐助怀疑地问道,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让鸣人受伤到吐血的任务。

“嗯,是啊,是多年的顽疾了。”他笑着擦擦嘴角。

“你多年的顽疾只有你的智商。到底怎么回事。”佐助看着鸣人。

“我的顽疾...从来都只是你啊。”


……

……

只倾刻间,二人的影子重叠时光交错,宛如又回到了几年圌前的岁月。佐助把他拽到大树后面的树丛里,鸣人顺势把他按在树干上,两个人喘息着,互相端详着对方的脸。接着,狂乱又霸道的吻。


二人吻得纠缠,相互之间每一丝气息都舍不得放走一般,两舌相交霸道地相互索取,吞咽着对方的味道。身圌体被互相不安分的手抚圌弄得快速升温,气息交圌合时些许喘息更加凌圌乱,带着欢圌爱的燥热。

“你疯了,村子附近的区域都被执勤的上忍监控着的。”佐助被鸣人抵在树干上,喘息着说。鸣人却只顾紧紧抱着他,吻着他的鬓发,耳圌垂和脖颈。佐助试着让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然而两年不曾相见,朝夕思慕着的情景,理智和情感几乎撕圌裂了他。他想强行推开鸣人,眼睛却又不知不觉间湿圌润了。

鸣人的头深深埋在他颈弯里,呼吸落在锁骨上。良久,佐助感到肩上有着温热的湿圌润,晕开在他披风上。佐助本要拉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抚上了鸣人的后背。他能明显感到鸣人有节奏的颤圌抖,那是他在用最后的毅力隐瞒自己低声的啜泣。


鸣人...哭了...?佐助愣愣地看着前方。为什么,经历了如此艰难的过程,两个人依然还是在各自痛苦着,为什么呢。他拍了拍鸣人的背,想让他起来,想给他擦泪,想取笑他,想骂他...所有的话却都变成一声哽咽,然后迅速被他掩饰成一声轻咳。


“我跟你走,这次。”不知过了多久,鸣人慢慢平复下来后,抬起头看着佐助。

“别蠢了。”佐助整理着披风,“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整理披风的手指却明显在微微颤圌抖。

“我知道,我现在很清圌醒。你的担子太重了,只有我能和你一起背负,我决定了,和你一起远行。”

佐助张张口,终还是化成了一丝带着嘲讽和无奈的笑,“太迟了,鸣人。”当初我一个人踏上这旅程,我就只能一个人走下去了。

因为你的家,已经在木叶了。而我...

佐助抬手分开树丛,走回大道上面。


火影办公室。

“听我说,”佐助神色凝重地同小樱和鸣人站在一起,对面坐着的是在木叶秘密会面的五影,“我和鸣人虽然封印了辉夜,但...辉夜她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还特意制圌造出如此庞大的白绝兵团呢......对于这一点,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于是便调圌查了一下辉夜的事情。”

他继续说道,“通圌过调圌查我了解到一件事,原来在衍生出众多忍者之前,白绝兵团就被制圌造出来了。”


五影的表情均一沉。雷影低低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只是我目前的一种假设......那是一种暗示,暗示着...足以威胁到辉夜的某种事物即将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小樱一惊,忙问,“你的意思是.....还有像辉夜那样的家伙在这片大地的某个角落里蠢圌蠢圌欲圌动吗?”

“这并非不可能。”佐助扭头看着她。


水影“啧”了一声,“这种事...要怎么向那些在那场战争中身心受伤,至今仍未痊愈的人说明呢?而且敌人那么强大......”


“不要搞得太紧张了!”土影即时提醒,“总之,这件事要保密,只有今天参加五影会谈的几人知道此事即可......”

“就这么办吧。”我爱罗赞同道。


鸣人立刻接话,“佐助,我和你一起去...”

“你,就作为火影好好保护村子吧。要追寻辉夜的痕迹,只有拥有轮回眼的我能办到。”

他平静地看向鸣人,“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我也做好我该做的事。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协力吗?”


小樱哑然。而鸣人心里一沉,带着心痛望向佐助。

佐助回头面对着其余的人,继续道,“请大家注意,知晓我行动的,只有在这里的几名高层,请把我这次的行动当成绝圌密任务对待。”

然后他淡淡地说,“未来,还是光圌明一些更好......我说的没错吧?”

我说的没错吧,鸣人。

-----NARUTO vol.705 《未来》

很久以后当鸣人再次回想起这个守护木叶的约定时,他无数次回忆起当时佐助望向自己的那平淡的一眼。每次回忆,他似乎都能更加看清佐助当时已经波澜不惊了的决心。

五影会谈结束后,佐助动作自然地拿起披风,准备和小樱离开办公室。鸣人因为边境村落通商的问题在和我爱罗交谈,余光似乎对上了佐助一扫而过的视线,他来不及回头佐助便已经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心中的失落,难以言语,心疼,更是不可名状。

也许此前在树林里的片刻,已经是最后的相偎了,从此光影两隔......


对面我爱罗轻轻咳嗽了一声来提醒鸣人,鸣人恍惚过来,抱歉地挠挠头。却见我爱罗递过来一份加密的卷轴,“这是之前封印守鹤的老僧在寺圌庙遗迹中发现的上古天圌书的一部分,风之国的情报部门只能破圌解一二。将这个交给佐助,也许能为他寻找辉夜的行迹有所帮助。”

鸣人接过来,“贵国这么重要的文件交托给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不要如此客气。快去交给佐助吧。”我爱罗微笑着说道。


鸣人来到小樱的新房前时,有些犹豫地站住了。佐助回来一趟十分不易,而从此后他追踪着辉夜的痕迹也意味着会与妻子孩子长期分开。他有多么迫切想见佐助,那么小樱恐怕也是有多么迫切,何况,孩子也是需要父亲的....


他在街上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佐助靠在大门里面,感知着他渐行渐远。不多时传来小樱的声音:“老公?你还在玄关那里吗?”


傍晚的时候,是雏田来送的卷轴。小樱热情地请她进来喝圌茶,抱佐良娜出来和雏田一起逗她,佐助接过卷轴去仔细地打量。佐良娜清脆的咯咯声在让房子充满了温馨,小樱和雏田低声地笑谈。一切静好的如同普通人邻里间愉快的夜晚。

突然佐助向玄关走去,那二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到他开门说话的声音,“出圌事圌了?”

接着是鸣人的声音,“啊?啊,恩。那啥,雏田在这里吧?”

“恩。”佐助把鸣人让进来。

“老公?”雏田走出来,还抱着佐良娜,“出什么事了吗?”

“那个,那啥,”鸣人脸上有种不自在的表情,“我...博人...他,额,上厕所...那个尿裤...”

“原来是这样,”雏田温柔地笑起来,“交给我吧,我这就回家。”

“鸣人真是的,雏田难得来一次,结果因为你不会换尿布就这么走了。”小樱撇撇嘴,接过佐良娜。“佐良娜来跟这个笨圌蛋叔叔打个招呼吧。”

“切,佐助他就会换尿布吗?”

然后他就被佐助剜了一记眼刀。鸣人上前握住佐良娜笑着挥过来的小手,表情顿时温柔了下来,百般呵护疼爱地逗着她。雏田在一旁换鞋,佐助一言不发地看着鸣人和佐良娜咿咿呀呀的互相说话。

“这么开朗,比他爸可强多了。”鸣人灿然一笑,“佐良娜以后可不要像你爸一样又臭屁又难相处又......”

佐助一脚把鸣人蹬出大门口,“好走不送。”鸣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哀嚎,“你这是偷袭!偷袭!”

“哼,吊车尾的。”

“佐助你个大白圌痴你个......”然而看到佐助那试图掩盖的微笑的唇角,鸣人不禁也笑了出来。

“这两个人真是的,这么多年了还这样子。”小樱无奈地笑着。

“是啊,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一样的好呢。”雏田笑着站到鸣人身边,替他整整衣服。


佐助似是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身进屋了。那瞬间的开心与难受交汇而来,让他不想再看下去。


几天之后,佐助已准备好了再次启程。同他的任务一样,他的行踪也是保密的。选择离开的时间是村子里来往的人最少的深夜。来送他的,只有鸣人。

“跟小樱和佐良娜告别过了?”鸣人倚在村子的大门旁,看着走过来的佐助。

月光让他的脸格外冷峻,这些年聚少离多,佐助面孔渐渐变得成熟,所有线条的改变鸣人都看得清楚。佐助却无视了他的问题,“卡卡西很快也要退了。看来你终于还是要当上火影了。” 他停在鸣人面前说道。

“是啊,”他感慨着笑笑,“真是艰苦的一路呢!”

“哼。吊车尾的。”

鸣人却只是笑笑,“啊,是啊,在你面前大概我永远都只有这个称呼了。毕竟在我心中.....”

佐助凝望着他,等待着,一如那个月夜在他臂弯里时等待着一样。

“毕竟在我心中,你也是火影啊。”

佐助笑笑。他等的,不是这一句。但是火影是鸣人的梦想,如同生命一般,他肯如此说出来,也是在认可自己了。

“为了隐藏你的行踪,我已经把大门看圌守的警备调到其他方向的巡逻去了。”鸣人站起身,“我送你到鸦岭。然后你就自己行动吧。”

“不用。这么一点路我还是认的。”佐助感知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人,不会有人能知道他的行踪。

“.......让我送一下吧。”鸣人不等他回答,自行往村外走去。


一路无话。夜风飒飒,是个多云的夜晚,月光时隐时现。两个人静默地走着,各怀心事。走了一半儿时,鸣人有点尴尬地挠挠脸。“我说啊......”

“说。”

“不是...唉,算了。”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想说的都说过了,没说出口的佐助都明白。现在分别在即,下次再会又遥遥无期。

“.......”意外的,佐助那边也没有了声音。只有脚步声深深浅浅不快不慢地行进声。

佐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失望,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这次回来好像以往的一切都恍如隔世了。就在他有些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鸣人的身影突然挡到了面前,在月光里投下圌阴影到自己身上。


“我跟你走。”即使背着光,鸣人的眼神也无比明亮,坚定地看着佐助。

“我那天在其他影面前说过了,我们各自干好各自的事。而且,当火影是你的梦想...”

“你还不明白吗?”鸣人突然有些释然地微笑了一下,“还真是够笨的。”

这台词,在当年他们惊天动地那一战的最后时刻,鸣人曾说过。佐助当时缓缓流下的泪已经解释了彼此相通的心意。然而已经过了如此多年,彼此的心意是否还一如当初呢。

佐助看着他,没有回答。这种默然的回圌复既在鸣人意料之中,但真的如此后又让他无比火大。他伸出双臂拥佐助入怀。“你还不明白吗,你也是我的梦想啊。”

........

云移开了,静谧明亮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鸣人,我......”十年圌前,在终结之谷的暴雨中,他就没能说出口。此时依然还是如鲠在喉,无法言语。

“鸣人,你留下。这是我们的使命,而且你的家已经在这里了。”佐助感到身圌体崩得很紧,想必鸣人这样紧抱着他一定能感受到。“我们本就无法.......”

“你不用说了。”鸣人松开手,看着他,表情寂然,“是我任性了。你是对的。”


刚才那紧张的气氛慢慢缓和了下来。鸣人调整了番表情,目光流转之间,佐助似是看到了盈盈之光。连自己都没有任何准备,佐助伸手扶住鸣人的下巴,狠狠咬了下去。血顺着鸣人下巴流圌到了佐助手上。佐助送开口,勾起唇角舔圌了一下手指尖的血,“哼,你守着村子,在我们下次交手之前可别让自己变弱了。”


鸣人愣了一下,接着感受到的是佐助软润的唇落在刚才的咬痕上,温柔地吸圌允,温暖的气息送进他微微张圌开的口圌中。明亮的月光落在佐助近在咫尺的脸上,他闭着眼,专注着这个吻。鸣人心跳速度骤升着,胸腔震鸣一般。就算已经相互将身圌体交托,但每次吻的时候还是那样梦幻,那样微妙。慢慢的鸣人吻得更加主动,但是与前几次情绪迸发的深圌吻不同,这次两个人如同细水长流一样温柔地交圌缠,吞吐着彼此的唇圌舌。


“...你走吧。”鸣人停下动作,垂眼看向一边。

佐助偏向另一边,一言不发,手臂也缓缓放下。

已是后半夜了,凉意加重,鸣人向后退了一步,又说了一遍,“你快点走吧,现在这时候过边境不容易被发现。”

佐助回头看看他,应了一声然后一跃而上枝头,背对着鸣人停了几秒钟,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很快连树枝被踩动的声音也消失了。


鸣人此时觉得,心里不是那么痛了。

因为痛的地方,现在似乎已经空了。



五.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漩涡向日葵。

鸣人在出生证上写下这个名字。放下笔,沉思中对上了产房里雏田精疲力尽又充满感激的眼神。他温柔地笑笑,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哭声,眼睛不觉湿圌润。他已经做了自己能为雏田做的全部,来报答她为自己的不计回报的付出。他当然爱他的儿女,而且是从来不曾想象到的爱。然而博人却越来越让他想起二圌十圌年圌前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却又接着怅然若失,这毕竟,是他和雏田的儿子。


看着佐良娜一天天长大,鸣人的怅然若失反而会觉得好受了些。最终佐助的选择,也是同他一样了。但是为什么呢,每次看到佐良娜他都会感到心里空洞了的部分有风穿堂而过。


“你们两个都是木叶举足轻重的人,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吵架!”鹿丸头大地试图拦住鸣人。另一边佐助还是冷着一张脸,虽然比起鸣人气焰外露的样子要安静得多,但是那低气压的气场也让人深刻地感受着他的愤怒。


“我没跟他吵!我的意思是,既然那个地方不是辉夜的异空间,为什么侦测任务不派侦测小组去,而这家伙非要一意孤行地独自前往?!”鸣人眉头紧锁,放在桌子上的拳头紧攥着。

“让侦测小组同我一起也就意味着他们涉足到我的秘密任务中,不是早就说过了这个任务不可以跟任何人泄圌漏?”佐助毫不让步。

“只是侦测的话不需要解释整个秘密任务啊!”

“做任务的时候忍者对于任务内容心存疑惑,只会误了我的事。我回来就是传达情报的,采取什么行动我自己会斟酌,你不要插手。”佐助不容辩驳地说道,算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鸣人低声喊了句“混圌蛋”,被鹿丸压回到办公椅里。“鸣人你冷静一点,佐助的情报已经都汇报给你了,目前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露那个地方有危险。作为火影,作为朋友,你应该相信他。”

“正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才格外奇怪不是吗!明明就是在天圌书里提到的重要地点,却没有任何相关的情报,那也就意味着那里的情况完全超乎我们的认知,如果有危险,岂不是...”他嘁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佐助示意鹿丸放开鸣人,“既然如此,你派一个影分圌身跟着我吧。”鸣人一怔,“不过,那个影分圌身必须用变身术隐藏起来。”佐助淡淡地说道,“这样一来,你满意了吗?”

“...搞什么!好像我非要跟着你去一样。”鸣人不爽道,脸上反而有了一点被圌拆穿的尴尬之色。

“哼,你这个吊车尾,看穿你都不需要用到写轮眼。”佐助浅笑一声,转身出门,“那么明早见了。”


等门关上以后,鹿丸长舒一口气。这两个人如果真吵起来,现在恐怕没人能拦得住。不过鸣人当火影以来明明变沉稳了很多,唯有到佐助这儿还是跟当年那个鞭炮一样一点就炸。这两个人......鹿丸深深地觉得自己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真的会很麻烦。


鸣人在办公室把佐助带回来的情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这次破译的地点是在川之国还要往南很远的大海里,一座此前从未曾探测过得礁石岛。它是否存在也只是靠佐助破译出来的信息加上关系遥远的情报推论出来的。鸣人在地图上翻来覆去看,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了。好容易放松圌下来,才发现夜已深,从火影办公室望出去的万家灯火都已是一片静寂。


他伸了个懒腰,想说今圌晚索性就不回去了。站在窗户前远眺夜空,大脑和身圌体的疲惫却席卷而来。他正要收回目光坐下,却觉得刚才一扫之间放佛看到了佐助的身影,在很遥远的一个房顶。这深更半夜的,八成是看错了吧。他想了想,那却是木叶医院的方向。


佐助站在医院楼顶,坐在水塔旁,仰头望着星空。小樱与佐良娜已熟睡,他却因为旅途的习惯已经不适应睡觉时身边有人,打算出来独自呆会儿,再回去试着入睡。夜空澄亮,越是夜深,越是星明。而火影办公室的灯光,也一直亮着。他往那方向望了一眼,似是看到了鸣人正在远眺。

为什么会到木叶医院这里,他自己也没有细想。就是觉得,大概这里真的是看星空的好地方吧。

这样想着,他靠在水塔上浅浅入睡。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佐助醒了过来。天还没亮,估计就浅睡了两个小时的样子。他动了动,才发现身上裹圌着一层厚厚的披风,从头到脚把自己裹得严实,已经被雨淋得微微有点湿圌透了。不用展开,只是这个披风散发出的淡淡的气味,他已经知道是谁来过了。这个吊车尾的,这样子给人裹起来淋雨,是要让人冻感冒吗...果然是压根不会照顾人。正想着,佐助打了个喷嚏。

“阿嚏!”鸣人吸吸鼻子,一脸疲倦地继续阅读眼前的文件。没有披风,这火影办公室晚上还真是有点冷啊...


熬到天刚刚泛白的时候,鸣人趴在一摞文档上睡熟了过去,口水肆无忌惮地占到墨迹上。鹿丸一早进来的时候终于还是没舍得叫他起来,想给他盖点东西找了一圈却也不见火影披风。正在他放弃了决定离开的时候,佐助的身影踱了进来,一扬袖子把第七代火影的披风给鸣人披好。然后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好像自始至终他没出现过,来的只是一个幻象。


在雨里的那时,鸣人俯身静静地看着佐助睡着的面孔,细密的雨丝刚刚开始编制起雾一样的雨帘。微小又晶莹地凝聚在佐助的睫毛和发尖,衬托着佐助少有的平静又安宁的睡颜。鸣人很想抬手去触圌碰一下这始终遥不可及的脸,手却迟迟抬不起来。在婚礼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再也无法触圌碰这个人的觉圌悟。在这段感情本来的面貌中,他们二人都失格了。最终他还是在佐助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披风为他裹好。天地间茫茫雨雾中,大概只有这两人知道吧,究竟有多么想拥他入怀,究竟他和自己心中空洞的轮廓多么一致。


六.万种思量

带着佐良娜去见佐助的路上,佐良娜的反应才让鸣人猛然意识到,已经过去快十年了,距离佐助上一次返回木叶,竟然已经过去快十年了。


难怪佐良娜说对父亲没有印象。鸣人心里颇为心疼。当被要求讲讲佐助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心直口快地列举出佐助当年迷倒众女生的样子和身手,看着佐良娜幸福的绽开笑容。但同时作为死对头,他也毫不掩饰地吐槽佐助说话毒难相处,然后佐良娜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但有一点直到今天也没有变,”鸣人看着佐良娜,继而目光投向远方笑道,“那就是他是我永远想要超越的对手。”

—————NARUTO vol. 704 《邂逅2》

和独一无二的......


当和女儿尴尬地相逢时,佐助心里是镇痛的。他无法直视佐良娜噙着泪的模样,更重要的是,那失望和陌生的眼神。这个女儿本就是他赎罪的一方面,然而自己又将如何向女儿赎罪,也许这个答圌案要被无限延期。鸣人赶来的时候,两个人的重点都不自觉得落在了佐良娜身上。


而佐助却被女儿当面质问,小樱是否是自己的亲生圌母亲。


鸣人一愣。佐助眯起眼回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难道当初细胞匹配的时候...不可能,自己是看着自己和小樱的细胞被放入融合器皿中的,然后移植到小樱体圌内发圌育。小樱怀圌孕期间他一直在身旁,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这个孩子是和别人的细胞培养出来的。


而佐良娜对于父亲竟然反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请,心中挤圌压多年的困扰不满甚至失望喷薄而出。她质问父亲,究竟这些年到底在哪里,做些什么...到底为什么不管妻子不管女儿,甚至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的面貌,都几乎没有认出来。一句句鞭挞在佐助看上去似乎波澜不惊的心上。


他看着佐良娜咆哮后喘息着的样子。他知道鸣人随时都会站出来替自己辩解,而那个人的目光此时此刻正落在自己背上,这点他很清楚。

“不关你的事。”他冷冷地回答。

他无法为了女儿,辜负肩上的任务,更无法辜负身后的那个人。佐良娜夺门而出。佐助回头,对上鸣人的视线。鸣人垂下眼,走出去跟上了佐良娜。


“你要相信,你的父亲是一位比任何人都伟大的忍者。”鸣人平静地说,目光温柔地落在佐良娜眼中。她的眼睛,真的和她父亲小时候很像。鸣人想起十几年圌前佐助决定独自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那平静的决心。他为了这个世界,舍弃了父亲的身份。


佐助远远地看着坐在一起的鸣人和佐良娜,目光沉寂。女儿是他对小樱的补偿,也是对心底深处那份纠缠难舍的羁绊最执着的忠诚。也许鸣人永远不会知道佐良娜诞生的真圌相...佐助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


在这个时刻敌人的突袭并没有太出乎意料。然而敌人操纵了佐助的剑让他直直刺入了鸣人圌体圌内时,两个人都愣住了。佐助几乎无视了对面的敌人,慌忙转身没能忍住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剑贯穿了鸣人的身圌体,鸣人表情显出几分痛苦,强撑着说大概是敌人的瞳术在剑上做了标记,加以操控。多少年来佐助第一次有种大脑发圌热,他几乎已经忘了这种几近慌乱的感觉,以至于对方放出的暗器他竟然没反应过来结印,只得冲过去用身圌体挡下了瞄准女儿和鸣人的飞刀。

-----NARUTO vol.706 《停止进化的物种》


身圌体总是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一如当年魔镜冰晶的噩梦中,那个义无反顾的背影。而每每想起当时佐助在自己怀里垂下手闭上眼的瞬间,那画面总是仿佛被无限放慢在鸣人脑海中。

那个时候就是地狱,如果地狱真的存在。


很久的一段时间他都以为那是因为在责怪自己的弱小,和被死对头保护的不甘心。直到数年之后某个惊醒的深夜他才明白,那种恐惧和寒意,是来自佐助死去的那种现实。


他永远,永远不会让这个成为现实。


而这十年来第一次心底深处被冲击,还是在大蛇丸的基圌地里,当他在门外听到佐良娜的基因和香磷相匹配时。那种不真圌实感,身圌体甚至都感觉到了高烧时候的发虚一般。他快速调整好心情时,水月正一脸慌张地走出来问他是否知情。知情?他怎么可能知情?!他上哪儿知情去?!

一股暴怒几乎就要涌上来,想到里面的佐良娜,他生生压了下去。


说服佐良娜继续救小樱的过程中,鸣人还是没能控圌制住。“只要感情是真的,那么羁绊就是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绞痛,无人可诉,无人可懂。


再到基圌地外见到佐助的时候鸣人吼道“一会儿有话对你说,佐助!”。

佐助略有圌意外,“什么话?”

“一会儿再说!”鸣人额角青筋暴跳。佐助皱着眉,用刚恢复好的瞳力打开空间大门,解释说在辉夜的空间之间穿梭耗去太多查克拉。“我可没工夫听你抱怨。”鸣人按耐不住心中的烦躁,脱口而出。

“你之前的战斗又是怎么回事?还想让小孩子继续不安心吗?”佐助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瞬间鸣人就炸了,“在让小孩子不安心的事情上我可不想让你说我!”


然而看着佐助一如既往的样子,鸣人却实在无法把刚刚得知的真圌相和佐助联圌系在一起。他想象不了他和别的人......一股愤怒竟然几乎就要压圌制不住,他能感到攥紧的拳都变凉了,血液全都聚圌集在腹部的怒火中。

-----NARUTO vol.7О8 《真的》


然而,佐助对小樱表现出的信任和责任心,多少安抚了这种怒火,只是多了些许无奈的苦涩。可那又如何呢。他望着佐助的背影,然后移开了视线。只是这样看着他,他都要费太多精力来抑制自己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即使,即使知道了那样的事实也......想要拥他入怀。鸣人在心底自嘲着想,真是年纪越大越容易动圌摇了。


救下小樱的时候,佐助和小樱在一起的样子,让鸣人心里一暖。战斗之后,佐良娜质问父亲,为何肯定和母亲心意相通时,佐助平静地回答,

“因为你就是我们心意相通的证明,佐良娜。”

-----NARUTO vol.709+710


他问心无愧。对小樱,对鸣人,都问心无愧。

这就是他的答圌案,对女儿的,也是对鸣人的。


鸣人感受到了佐助随后扫过来的目光。他一路来的表情和心情,当然逃不过佐助如此优秀的眼睛。他淡淡地和鸣人对视了一秒。鸣人心里有点别扭,虽说是放心了,然而这其中的一丝丝自私的原因却似乎也被看穿了一般。他赶紧移开视线,却还能感到佐助的目光停顿在自己身上的那片刻。对于佐助会产生一丝怀疑,最后被证实是假的,而且还被他看穿了自己的怀疑......简直太逊了。鸣人扁扁嘴。


一切尘埃落定,和佐助一家三口回到村子。道别后,鸣人一边神游天外一边漫无目的地乱晃。如果现在回到办公室,一定是一堆的活儿,偶尔也偷个懒......“作为火影你可真是够悠哉的。”佐助的声音却突然从头顶传来。鸣人一愣,“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回来路上就心不在焉的,我想是不是有孩子在场你有什么事情没法说。”佐助从树上落下来,问道。如今时过境迁,他眉宇间的戾气已被渐渐淡化,如今他的面容平静镇定,目光波澜不惊,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超然世外一般,绝尘而立。

鸣人笑了笑,“视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佐助。不过我只是工作有点累了,散散步而已。”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有点疲惫,仅此而已。


佐助静默地注视着他一会儿,然后转身。“我们彼此之间的事情各自明白。然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释怀了罢。”

“......”这一刻似乎早晚会到来,却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鸣人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他茫然地抬起手,却不知道要触圌碰什么。再回过神来,面前已经没有了佐助的背影。


第二天佐助走了。鸣人站在窗户前,默不作声地遥望着村口。“他难得回来一次,真的不去送送吗?”鹿丸进门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这个时刻,还是留给小樱和佐良娜吧。他们都太辛苦了。”鸣人淡淡地一笑。转身,鹿丸却看到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鸣人仿佛一夜之间老去了数岁。“喂...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了?”他急忙走上前。


鸣人重重地坐在办公椅里,疲惫地一笑,“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他昨晚回到了曾经的公寓里。四处已经落了层灰。他摸圌摸橱柜,走进卧室,站在书橱前,轻轻圌抚过那一摞摞摆放整齐的卷轴和书籍。深夜,他蜷在床圌上,没有脱衣服也没有盖被子,月光又移动到了正好能将床圌上的他完全笼罩的位置。就如同当年那样,静静地躺着,任月光洒落。


他回忆着他们走了多远的路才走到彼此交融的那一刻,而那之后漫长的十数年过去了,也许他们真的很快就要老了。此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连相爱之人最简单的事情,哪怕一个吻,都是奢望。然而鸣人不后悔。他知道自己不后悔。在他们二人漫长的,纠葛的命运中,有这么一段有红线缠绕着的岁月,已经足够了。


天亮时分,他起身离开了那个宿舍,到办公室的时候下令把那个宿舍全部东西充公了,倒出来编排给新的下忍。即使红线已断,只要感情是真的,羁绊始终都是真的。他相信佐助,更相信他们之间的羁绊。只不过变回了本来的形式罢了。



七.天涯地角不是长

直到那天,佐助的鹰没有飞到他这里,而是飞去了暗部总圌部。


鸣人背对着窗户办公,然而即使再细微,佐助的查克拉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飞过,他完全感知得到。鹰竟然没有飞来自己这里,鸣人蹙眉。


鹿丸在总圌部接收的这个加急加密的卷轴。属下认为佐助的鹰飞错地方了,应该尽快汇报给火影。但是鹿丸按下了。且不说佐助命令出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凭佐助对鸣人的了解,他选择绕过鸣人先通知鹿丸,说明一定是考虑到了鸣人可能会有非常夸张的反应和行动,为了避免冲动或者任何其他状况,所以佐助选择了先将信息通知鹿丸。


鹿丸将卷轴带到机圌密文件破译室,和专属人员布好结界以防卷轴有变。打开的时候他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然而从卷轴中召唤出来的,是一只血圌淋圌淋的断臂。

鹿丸的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手,是佐助的?是敌人的?还是另有隐情?


破译人员首先用医圌疗查克拉稳定了手臂防止它腐化,并最大限度的保持原样。接着对血液和查克拉成分进行分解和研究。鹿丸在破译室随时查看各个进程和结果,不断在脑海中演算各种可能性。


然而门口还是传来了鸣人的声音,“不用测了。是佐助的。”鹿丸头大地转过身去。也是,暗部总圌部怎么可能有拦得住火影的设置。不过鸣人出奇地平静,这让鹿丸反而有更不好的预感,简直如同爆发前的静谧。鸣人走上前,仙人模式随之开启,他伸出手穿过结界和医圌疗术,轻轻圌握住了那手。


是佐助的右手,不会错的。


握上去的瞬间,一股无比熟悉的查克拉同时也传递而来。他顿时愣住了。怎么可能......同这个手臂一起封印在卷轴里并被召唤出来被固定住了的,竟然有他鸣人自己的查克拉?!他难以置信地再次感知。绝对不会错的....试着去寻找这个查克拉的源头,怎么感知都是只有自己。然而这个查克拉却...满满地包含圌着敌对的恶意!


鸣人震圌惊又困惑。他感受着佐助的右手在自己手心中,没有温度,没有生气,陌生又熟悉。


慌乱。这是比任何其他感情都会先一步让人感受到的情绪。被断臂,失血量将是惊人的......唯一的手臂被断,意味着他将无法结印,这对忍者来说无异于绝境......包含恶意的查克拉却是来自自己,所以佐助才会疏忽防守.......


鸣人攥紧那只冰冷的右手,浑身都在颤圌抖着。他紧皱着眉,闭着双眼。鹿丸冲上来拉开他,他纹丝不动。


是谁......究竟是谁.......是谁!!!

一瞬间九喇圌嘛的查克拉充斥着破译室,震碎了仪器和玻璃。“鸣人!冷静!嘁,所以佐助才不直接给你,而是把这个交给我...”说到这里鹿丸突然停顿了。难道说,佐助同时也对鸣人表示了怀疑?


怎么可能,鹿丸确信现在在这里的是真的鸣人。只要是真的鸣人,都没有理由去怀疑。鹿丸目光坚定了几分,然后强行把鸣人拖开仪器台边,然后示意破译人员赶紧把那手臂转移走保存,免得被鸣人的九尾查克拉破圌坏。


等鸣人从震圌惊中慢慢苏醒过来,他正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他攥了攥有点僵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佐助那里一定是经历了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理顺了一下思路,在破译班把卷轴的情报完全破译之前,自己一定要耐心。耐心......“可恶!”啪的一声,水杯砸在了墙上。


在惴惴不安中熬到了傍晚,终于鹿丸进来了。鸣人急不可耐地站起来,却看到鹿丸表情有些复杂地摆摆手。“那不是佐助的手臂,大概只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人,佐助用查克拉保留了手臂的完整性,所以你才会感知到是佐助的查克拉......”


“鹿丸,”鸣人紧皱眉头,“那就是佐助的手臂,你不要骗我。”他怎么可能记错,曾经十指交握,曾经包在掌中,曾经轻轻圌抚圌摸吻过的手,他绝不会记错。


“......”虽然鸣人没有多解释,然而早就心知肚明的鹿丸也没有点破,叹了口气,“我猜也瞒不过你。可是佐助在里面封存的信息之一,就是‘绝对不要让鸣人离开村子’。”鹿丸蹙眉,看着鸣人。


绝对不让自己离开村子...的意思是?鸣人盯着鹿丸的眼睛,“鹿丸,你诚实的告诉我,到底佐助传达回来的全部信息是什么?”鹿丸也回应着他的注视,沉默了几秒钟。门突然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入,看来之前和鹿丸一起来了以后一直在门外等着。


“小樱!”鸣人喊道,“你怎么...”

“鸣人,就让我来转述吧。”小樱表情纠结,“佐助传递的情报很简短。随着他解圌开越来越多的天圌书内容,真圌相似乎是...”她停顿了一下,“‘心之所向者,形神相悖,合则生,分则亡。阴阳二力者,如是也。’”


鸣人挠挠脸,“额......”

“简单说就是,”纲手解释道,“破译班认为这是指心形神构成一个完整的人,任何一部分脱离就会‘死亡’。而掌控阴阳二力的人,也是如此,但是如果平衡被打破,另一方不再受到牵制,将会拥有解圌放被压圌制前的全部力量。”


“可是这又为什么不让我出村子呢?”鸣人在努力理解着。

“...因为很有可能是你的心,形,神中的某一个,已经脱离你了。并且,脱离的那部分,袭圌击了佐助。”小樱一口气说完

“什...怎么可能,那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啊。”


“那是因为木叶周围有强大的结界,再加上你自己本身极强的生命力,还有九喇圌嘛的存在,所以你现在还暂时没事。但是如果你贸然离开木叶,很有可能会即刻死亡!所以佐助才会在即使已经失去手臂了的危圌机下,还强行将这个情报封印进了卷轴里!”纲手不容辩驳地回答道。


“可是...如果这样说,离开我身圌体的那什么什么,难道不应该也会死亡吗?为什么还能去袭圌击佐助?!”鸣人上火地喊道。


“这个目前我们也不知道。”小樱蹙眉,“总之,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村子。我们已经分析出了卷轴放出的坐标,现在当务之急是成圌立两支四人小队,尽快前往。”


半小时后,两支小队快速出发了。因为涉及到佐助的问题,不能牵扯太多不知情的人,还要考虑感知能力和进程远程攻防的组合,于是第一支小队是卡卡西带领着小樱,佐井和雏田。第二支小队是志乃带领小李,天天和井也。


“还要麻烦前任火影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樱说道。

卡卡西对着她一笑,“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你们卡卡西班的老圌师,我要保护我的学圌生们,仅此而已。好了,快点赶路吧,你已经很担心了吧。”

小樱顿了一下。谢谢你,卡卡西老圌师.......


另一边,鸣人正要从房顶飞身而出,斗篷被一股力量强行扯住。“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去参加这次的任务,就是知道你会这样做。”鹿丸无奈地叹口气。

“我用影分圌身去试一下也不可以吗!”鸣人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们对于袭圌击了佐助的那个东西几乎没有任何情报。即便是你的影分圌身,出去结界以后也许会被那个东西感知到。这样贸然透露我们的行动,只会增加卡卡西和志乃两支小队的任务危险!”鹿丸神色凝重,“你要知道佐助断臂的伤口上感知到的查克拉,可是也有着九喇圌嘛的查克拉,这说明...

那个东西,和你一样强!”


鸣人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应该赶过去不是吗!”他对佐助的身手很信任,然而对方极有可能趁佐助放松警惕的时候进行偷袭。如果那东西也真的和自己一样强,那么偷袭的话几乎不会失手......佐助现在根本就是生死未卜,他怎么可能窝在村子里干等!


“如果是害怕被感知到,那么我开启仙人模式就可以了!”鸣人坚定地说,“同自然之力化为一体,没有人能感知到我的!同时我却可以感知自然,可以提高搜索佐助的效率!”


鹿丸叹了口气。“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你留一个影分圌身在村子里吧。我和你去。”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根本就劝不住鸣人,所以特地留下,如果鸣人真的要动身,那么自己可以跟在左右应变。如果这次真的如佐助破译的天圌书里所说的情况的话,那么鸣人这个被分离出去的心,神或者形,恐怕就是从上次佐助离开村子之后开始的吧......从那次之后,鸣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在鸣人和鹿丸走出结界的瞬间,鸣人停顿了一下。鹿丸紧张地看着他是否会出事。片刻之后,鸣人信心百倍地说道,“看!果然没问题吧!我们走,我现在能感知到卡卡西老圌师他们的位置...”然而几乎是立刻,他就停住了,“这是...”


在距离自己十分遥远的地方,鸣人能感知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查克拉。看来那个东西并没有进入仙人模式。


“计划变更。”鸣人飞身向前奔去,“找到那个东西,就一定能知道佐助的下落了!”



八.乃敢与君绝

奇怪的是,感知到的那个查克拉完全没有移动过。鸣人的仙人模式速度之快几乎可以是日行千里,然而就这样疾驰了一天的时间,感知到的那个查克拉,竟然纹丝不动。鹿丸快速地分析了种种可能性,劝告鸣人最好不要直接冲上去,毕竟情报实在太少,未知性太高。


“哪有那个时间担心什么危险了。”鸣人心急火燎地吼道,“被废了双臂,失血又那么严重,还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用来封印情报和断臂...佐助他,情况一定是万分糟糕!”说不定...鸣人甩甩头。虽然十几年来也时刻担心着他的安危,然而鸣人几乎从来,从来没有真的认为有什么能威胁到佐助的生命过。然而这一次,他动圌摇了。


“啧,鸣人!”鹿丸终于忍不住了,“你也不想想佐助情况那样危圌机,他还是在担心着你所以才拼命把情报送了回来。难道你要让他的这份努力白白牺牲吗!”鸣人无法反驳,一下语塞,心里满是焦灼。“你难道还没明白吗...佐助他,认为保护你比保护他自己更为重要啊!”

鸣人一怔。“鹿丸...”

“我早就知道了,你们...唉,虽然很麻烦,但这就是事实。所以你给我冷静一点,你要记得你可是火影,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让自己死了!”


鸣人无奈地沉默了下来。


第二天继续赶路,鸣人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因为无需战斗,所以仙人模式保持的还较为稳定。九喇圌嘛对于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说佐助那小子不会那么容易就挂了,让鸣人控圌制好自己的情绪。


终于快接近那个东西了。这里的地形是丘陵地带,因为距离各个大国太远,所以属于还没有被战火蹂圌躏,没有被各个国圌家瓜分过的偏僻位置。

鹿丸环视四周,“这里是中立地区啊...盛产稀有的毒草,基本不适宜人生存,所以只是偶尔会有忍者或者医师千里迢迢过来采集。”鹿丸蹲下检圌查了一番土壤,“恐怕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有毒,啧,我们这边可没有医圌疗忍者,七代目你要小心为上。”


鸣人皱着眉,盯着一处矮山。那个查克拉就在那里,至今还没移动过。然而却还是没有任何佐助的气息。越是丝毫都感知不到,鸣人越是急火攻心。他甚至有些担心再往前走,会不会蓦地出现佐助的尸体...想到这里他发现自己竟然迈不开腿,心脏跳动的声音也突然变得大起来,四肢的力量像被渐渐抽走。


每向前迈一步,就好像更加走近那个噩梦,那个数次让他惊醒的,佐助冰冷的噩梦。鹿丸在四周布置了一番,然后跟着鸣人谨慎地向矮山靠近。山丘上的植物稀稀拉拉不成林,并不能很好的掩护行踪。鸣人咽着口水慢慢前行。他甚至没有圌意识到自己心里竟然在祈祷,虽然他根本不信奉什么,祈祷不要让他真的进入到那个冰冷的噩梦中。


就算是趟雷,恐怕都不如此时此刻步步惊心。生怕一步迈出去,就会到地狱。


当终于登上了矮山,渐渐看清了那东西圌藏身的地方。并不难找,因为山坡上有一个看上去并不深的石洞,里面还摇曳着微弱的火光。鸣人示意鹿丸在他身后跟着,自己走在前面,侧身进入洞中。


石洞尽头的火堆十分微弱,一侧的石壁上被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等你很久。”一个声音响起,“我的本体啊。”那是鸣人自己的声音。


走近之后,鸣人看到那是一个人打坐一样在火堆的一边。衣服十分普通,发型和发色和自己一模一样。当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来,鸣人和鹿丸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人的脸,血肉模糊。就好像被人用极细的线密密麻麻割了无数道一样。


他漠然地拿起一旁的绷带,在鸣人和鹿丸的注视下把脸包好,只露圌出眼睛和嘴巴。一看之下,仿佛是受了重伤被包扎起来的鸣人。眼睛的眸子都一模一样。

“坐。”他指了指火堆另一边。

鸣人无视他的话,甚至无视了他诡异的存在,开门见山地问道,“佐助呢。”

“还能在哪儿。在轮回眼的异空间。”那个人平静地回答,简直如同是鸣人的一个影分圌身。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试着去杀他。”那个人依然很平静,鸣人怒目而视,“但是看来失败了。”

“你...你如果是我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做!”鸣人咆哮道。


“...因为你爱他。”


........鹿丸看一眼鸣人。鸣人表情凝固住了。


“你爱他,可是你最终选择了放手。于是我就出现了。心之所向,神形相悖。你表面上已经放弃了这个情感,不...是你强圌迫自己放弃这个情感。但是心并不是只受形所控的,于是我被你强行的分圌裂了出去。”

那个人湛蓝色的眸子里映着火光,满是平静,“我是什么,估计你已经知道了。很痛吧,形神分离导致的肉圌体崩坏。”

那个人伸出他的手,和他的脸一样惨不忍睹。血丝丝缕缕的从切口渗出来。“就算你用仙人模式掩饰,用九喇圌嘛的查克拉恢复,但是那些伤口是不会停止出现的,你只能不停地,不停地愈合它们。”


鹿丸一惊,原来鸣人从离开结界以后就已经开始......


鸣人皱着眉头,依然僵硬地站在那里。“这样子迟早会死的。你明白的吧,只有佐助死了,你才能活下去。”那个人慢慢地把目光移到火堆上。

“...你刚才说你失败了?”鹿丸接上一句。

“是啊,从结果来看,我和本体还是分开着的,而且肉圌体崩坏也没有停止。”他开始用绷带缠双手。

“你也一样吧。”鸣人突然开口,“如果说当时我的决定导致了你的分离,那么...不,应该说你甚至比此时此刻的我,还要深爱着那个家伙吧。所以,你才失手了。”


那个人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依然平静地缠着绷带。“靠我是没有办法做到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淡淡地说道,“六道之力的阳掌生命,阴掌亡灵,阴阳平衡若破,另一方会获得极致的力量。如若是你的阳,极致便是永生。而阴之力的极致,便是化作死神...你见过的吧,尸鬼封禁。”


“!!”

“所以,你以为即使自己肉圌体崩坏而死也可以让佐助活下去的话,可没有那么简单。反倒是,如果佐助死了,你获得阳之力的极致,那么肉圌体崩坏就可以痊愈。心神形...”

“再也无法合而为一的吧。”鸣人苦笑,“他如果死了,你恐怕也灰飞烟灭了的。”


那个人平淡地扫了鸣人一眼,“但是你活下去了。现在所有的选项当中,只有这一种方法,最后还能有一个人活下去。肉圌体崩坏的情况是与日递增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不得不采取行动的原因。恐怕留给你做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鸣人攥紧了拳头。“......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你已经放弃了,我是不会的!”

“呵。”那个人轻笑,“你没有放弃?你没有放弃的话,我又是怎么来的?”


鸣人顿时语塞。


“这两年来...我想尽办法获得了心神形的情报。身圌体一点点开始崩坏,但是都比不上...这里。”那个人攥紧胸口的衣服,“最后我决定了。你我已经分离,就让我和佐助做一个了结吧。我和他都是你决定分离了的。”


鹿丸心里暗暗一叹。经历了这一切,所以这个家伙才会这样的平静......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死如灰,心静如水了吧。他看向鸣人。这样的一个问题,按照鸣人的脑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选择的。


“有办法的。”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坚定地说道,“一定会有办法救佐助的。”


都到这时候了,他想的还是怎么救佐助,而不是自己啊......鹿丸一笑,也对,这才是鸣人啊。


九.蓦然回首

鸣人看着另一个自己,“我知道,你在一开始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吧。你在刚被分出来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你用了两年的时间,忍着肉圌体崩坏的痛苦去寻求心神形的情报,也是为了能有一个完美的答圌案吧。”他伸出手放在那个人肩上,“辛苦你了。托你的福,我之前的迷惘已经消散了。让我们一起把佐助从辉夜的空间里逆向通灵出来吧,就像上次忍界大战最后的时候那样。”


那个人抬头看着鸣人,“你说你没有迷惘了,这么说,你知道答圌案了?”

鸣人点点头,有点苦涩地一笑,“是啊。在来这里的路上,其实我心里十分迷茫。但现在已经不会了。好了,我们来逆向通灵吧,我自己的力量可能还不够,但如果你我力量对等,那么只是把他一个人逆向通灵出来,还是可以的。”他伸出手。


那个“鸣人”看着他。他握住鸣人的手,被拉了起来。“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吧。毕竟,我们是一个人嘛!而我从来都很自信不是吗。”鸣人对着他一笑。那人看了看他,松开了左手的绷带,“...那就开始吧。”


鸣人停了一秒,然后解除了仙人模式。几乎是同时,他全身陆陆续续崩开了口子,就像另一个鸣人那样。鹿丸急忙掏出治疗药膏。

“不要紧的,鹿丸。这就是我...现在的真圌实样子。”鸣人咬牙忍受住崩裂的过程。慢慢地没有更多的口子裂开,他也抬起左臂。两个人的血稀稀拉拉滴到地上。


“逆向通灵之术!”


嘭得一声。火堆前出现了坐在地上的佐助。没有披风,一边是空着的袖筒,而另一边连袖子都没有了。看来他想办法用当初吸进须佐能乎的尾兽查克拉做了细胞活性的处理,伤口被高密度按的查克拉包裹圌着。


“佐助!”鸣人从佐助的呼吸和心跳来判断,他现在十分虚弱。满头都是虚汗,本就偏白的肤色如今已经惨白。


“鸣人...果然,那家伙...是你的形,或者...”眼看着佐助几乎坐都要坐不住,鸣人急忙跪下圌身去,一把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贴在他太阳穴上。

“佐助,我之前的选择真是大错特错了。”鸣人闻着佐助身上的血圌腥味,痛苦地说着,“我不该任由你就那样离开我,我不该强圌迫自己否认掉...否认掉...”

佐助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从开始到现在,究竟等了多久,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否认掉我爱你这个混圌蛋啊!”


世界好安静。篝火熄灭了。


“所以...我的‘神’如果不能回来的话,那么...就让我和你一起死吧!”鸣人加重了怀抱的力度。“因为我无法面对你的死亡,更无法接受你成为死神。”他紧紧闭上眼,但还是没能阻止眼角的泪落下,“我说过我不会后悔,爱也好恨也好,我本该全都背负着前进的。可我...可我就是没有办法开口告诉你,没有办法告诉你不要结束我们的情谊告诉你我爱你!”


怀里的人好安静,也好冰冷。鸣人汩圌汩地泪水在下巴相汇,连珠般地落在佐助脸上。

身上的痛已经停止了。血口已经不再加深。


旁边是一堆绷带和衣服塌落的声音。那个人,消失了。


肉圌体崩坏,停止了。

地狱,开启了。


鸣人把头紧紧圌靠在佐助头上,慢慢从身后抽圌出一把苦无。右手将佐助搂在怀里,左手拿着苦无向心脏猛地刺去。


苦无在几乎就要刺入胸膛的时候停住了。鸣人动弹不得。


“鹿丸,放手。”影子模仿术紧紧固定住鸣人。

“你冷静点!他没死!”

鸣人愣住了。却感到佐助冰冷的身圌体在微微地颤圌抖。“你...就这么急着...去死吗,吊车尾...”


地狱瞬间化成了幻影消失而散。


鹿丸松开了术。鸣人低头,看到了当年决战之后的画面:佐助的侧脸上一串清晰的泪痕。而鸣人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真的有喜极而泣的存在,而且是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的那种。他扔掉苦无,用左手抬着佐助苍白的脸,一边哭一边吻着,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木叶村火影。而更像是,二十几年圌前那个努力想跟佐助打招呼的小孩子。


佐助被鸣人的眼泪和吻落了一脸,极度虚弱着无法做出多少回应。只好任由鸣人哭个痛快。鸣人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注视着佐助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轻轻地说道,

“我爱你,混圌蛋。”


然后终于用正常的状态深深地吻上佐助泛白的双圌唇,停留在上面。


“咳...”完全被遗忘了的鹿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面对墙站着假装在研究石洞,“外面有人踩到我的钢丝了,估计应该是那两只小队感知到佐助的查克拉而来了。”


鸣人这才松开这个吻。双圌唇分开的时刻,佐助虚弱地说道,

“我爱你,笨圌蛋。”



十.一弦一柱思华年

手臂最终成功接上了。但是佐助受伤太重失血也多,被要求在医院躺半个月。


鸣人因为肉圌体崩坏的时刻在村子里的影分圌身也消失了,攒了一堆工作,只好没日没夜的加班。


小樱和佐良娜每天都在研究做什么病号餐给佐助送过去。


博人在师父的病房又是烧水又是汇报忍术修圌练,很是积极。


雏田带着小葵来探房,小葵给叔叔送了自己亲手栽培的向日葵。


等到鸣人终于抽圌出空来去看望他时,佐助已经能坐起来了,手臂也可以自圌由活动了。


“差点两条手臂都被我断掉啊,佐助。”鸣人坐下来,一边削苹果一边欠揍地笑着。

“第二次那是偷袭。”佐助懒得理他。

“嘁,那等你好了我们来比试比试吧!好久没有交手了呢。”鸣人笨拙地削着苹果。

佐助不屑地挑挑眉。


“佐良娜比你上次回来的时候成长了不少。我有考虑过收她做徒圌弟。”苹果已经被削得没什么肉了。

佐助瞥了他一眼。“她是我和小樱细胞合成的。”

“什...啊?!!”鸣人手一松苹果掉到了地上滚了出去。

“别管苹果了,反正被你削得基本就剩下核了。”佐助淡淡地说。

“不是...合成?为什么是合成?”


佐助盯着他。鸣人木讷地回望着。这个蠢货脑子进水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告诉他...佐助有点无奈有点放弃地哼笑了一声,摇摇头。


“喂喂,到底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佐助突然觉得果然跟这个家伙呆一起时间久的话会被传染,“就是我不愿意跟别人...”他皱皱眉头,“...做某些事情。”


鸣人哑然。沉默了一会儿,他起身把房门锁了,然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紧。接着坐到佐助病床的床头,一把搂住他纠缠地吻下去。

“我知道你已经痊愈了。”鸣人低低地在他耳边说道。

“所以这次你做好被吃掉的准备了么?”佐助捏住鸣人下巴,凑过去问道。

“不...”鸣人脸上露出少有的坏笑,“我会把我们一直以来少了的,全都给你补回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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